142、弋繁來了
2024-05-04 06:45:56
作者: 月黑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弋繁咬牙,將她狠狠拽過。
這就是之前當街踹翻他摩托車的「小子」,猥瑣的攻擊方式,還有那眼神。
就是他!
「什麼臭小子,我可是個女的。」
她說著,眼睛卻並不去看對方。對方的拳頭越捏越緊,林雙絳疼得齜牙咧嘴,但卻無法掙脫。
這傢伙也太壯了吧。
心裡暗暗嘀咕,有這把力氣怎麼不去用在對國家和人民有益的事情上。
「弋繁,她是誰?」
一直在看戲的杜雲婕問道。
濕漉漉的眼眸,紅撲撲的臉蛋,看得林雙絳都臉紅心跳。
雖然是極其溫柔的語氣,但是目光卻落在許弋繁抓著林雙絳的手上,女孩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察覺到女伴的不悅,許弋繁甩開林雙絳的手。
「是個活夠了的傢伙。」
淡淡的語氣。
林雙絳氣得跳腳,「你才活夠了,獅子狗!」
獅子狗?
男生的黃髮,和極具爆發力的身材,確實很像是一隻獅子狗呢。
「臭小子!」
許弋繁罵道。
伸手來揪林雙絳。
女孩卻學乖了,早早向後跑去,看著氣急敗壞的男生挑釁地齜牙。
在他行動前,又飛快地拿了衣服,跑了。
速度之快,等許弋繁穿上鞋子要追,人都看不到了。
「操,又讓他跑了。」
「你和一個小孩子生什麼氣?」
杜雲婕在水池裡擺動著腳,柔軟的身子仿佛一條美人魚,妖妖嬈嬈,婀娜得不行。
少女的清純和女人的嫵媚集於一身,凡是個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
許弋繁轉身跳入水中。
對了,他生什麼氣?
這回好不容易把這極漂亮的小女孩約出來,不好好和對方增進感性,對著個不男不女的小屁孩發什麼火。
兩人在池子裡,一邊聊天,一邊玩鬧。
林雙絳一口氣跑出老遠,確定許弋繁沒有追來,才停下喘氣。
上次也是被追得像條狗。
這傢伙就是名副其實的煞星。
好在美人在懷,現在應該已經把她這個小角色拋之腦後了吧。
走回住處,她身上的水已經幹了。
就是頭髮還有些濕。
也沒有吹風機,隨意拿毛巾擦了幾下,精疲力盡的林雙絳很快入睡了。
夢裡是和杜雲婕有關的往事。
何應諾為了她,和人打得頭破水流,她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因為得罪的人是許弋繁,所以沒有人上前幫忙,那幾個平時和他在一起的朋友也看不到。
林雙絳只得一個人拖著他去了醫院。
看著醫生幫他縫針,在眼角處,七下。
後來好了,便留下了一處坑窪,平時不注意看不出來,但一摸上去立馬便能感覺到。
這疤痕,也是她心裡的疤痕。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左雨晃醒的。
入眼,便是短髮女孩擔憂的表情,「我叫了你好久都叫不醒,還以為你……」
林雙絳臉一沉,「行了,我沒死。」
左雨這才放下心,看著她穿好衣服,便鬧著要去找阿松他們幾個。男生們許是昨天光顧著自己玩,不好意思,竟然提出讓林雙絳她們兩個去溫泉池,他們就不去了。
身體不舒服,又害怕許弋繁在那,林雙絳便說不去了。
閒著也是閒著,幾個人在房間裡面打起了牌。
也沒賭注。
就是輸了的人在臉上貼紙,不樂意的可以用彈腦門來抵。
拉了毯子鋪在地上,幾個人盤腿坐下,抽烏龜。
這個東西,全憑運氣。
而林雙絳的運氣,從來沒有好過。
在臉上密密麻麻貼了一圈紙,被眾人花式取笑之後,林雙絳感覺到了命運之神的惡意。
「我真是服了,從剛才到現在就沒贏過,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捉弄我?」
「哪能啊?」
夏子豪笑得岔氣,要是他有手機的話,估計早就拍下來到處傳播了。
陳程有些過意不去,看林雙絳慘兮兮的,提出替她貼。
此話一出,氣氛委實詭異。
還好她現在臉藏在貼紙後面,否則都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唐寬,他主動拿起一張貼紙,放到自己臉上,道:「我師傅臉上貼不下了,徒弟來幫忙。」
林雙絳心裡感激。
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大有還是你丫懂事的感嘆。
陳程臉紅了起來。
陳昊便接過他手裡的牌,和其他人繼續。
這時,林雙絳想起許弋繁的事,便問唐寬,「我聽左雨說她迷路的時候,看到一個男的帶著個女的,男的是黃頭髮。」
唐寬抽出一張牌,放下一對。
「黃頭髮……哦,那應該是我表哥啊,他也來了?」
「嗯,左雨說看到了。」
「呵呵。」
男生笑笑,差點被林雙絳接下來說噎死。
「說看到他在樹林裡和對方接吻。」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唐寬把手裡的牌放下,盯著林雙絳看。這種話一個女孩子面部紅心不跳地說出來真的不會害羞嘛?
此刻的她腦袋迷迷糊糊,昨晚泡了水,又和許弋繁一番糾纏,跑著回住處。
是的,她感冒了,發燒了,還把腦子燒得短路。
說出的話,自己一點也不覺得羞恥。
「哦,誰看到我了?」
門打開,黃頭髮的高大男生進來,看著一屋子的小學生,挑眉。
「表哥。」
「小寬,你們在玩什麼?」
「抽烏龜。」
杜雲婕不在,這園子裡光禿禿的,實在沒意思。
「我也來。」
眾人:……
林雙絳不動聲色地退到後面去,雖然腦子燒糊塗了,但是對許弋繁的恐懼還是保存得很完整,身體在腦子想明白以前便做出反應。可惜,她貼著那麼多紙,再怎麼躲也還是會被注意到。
「哎,那個紙人,你別跑啊。」
說著,把林雙絳拉了過來,從沒和大孩子這樣親密玩耍的幾人,迅速讓開位置。
此刻的女孩心裡狂奔過數隻羊駝。
腳剛落地,對方便開始發牌。
唐寬依舊是寬厚地笑著,似乎對表哥的這種行為很是習慣。
三人輪換著抽牌。
最後的鬼還是落在林雙絳的手裡。
強忍著把牌撕爛的衝動,女孩等待著。
撕了一塊巴掌大的紙,許弋繁在林雙絳的臉上比劃著名,猶豫貼在什麼地方。
「額,貼不下了。」
「嗯,貼不下,彈腦門。」
夏子豪在旁邊接嘴。
看著許弋繁,臉有些紅。
林雙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個死小孩又特麼犯花痴,你犯花痴就犯花痴,這個暴力狂確實長得挺秀色可餐,但是把她賣了算什麼?
「夏子豪,我們不是兄弟嗎?」
許弋繁彈她一下,只怕是和彈弓差不多,能不這樣坑麼?
阿松語重心長地看著林雙絳,「兄弟如衣服……」
就在她用眼神向唐寬求助時,躍躍欲試的高大男生,已經直起身子來到林雙絳的面前。
兩人挨得異常近。
俗話說得好。
這個距離不是接吻就是要打起來。
顯然不是前一種情況。
「大哥哥,我們有商量嗎?」
「小弟弟,沒有。」
林雙絳被彈得豬叫。
腦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她捏緊拳頭,好想趁熱打鐵,給他的重點部位來一腳。
但是考慮到雙方的差距,以及身份暴露之後帶來的一系列毀滅性打擊。
她,慫了。
只能捂著額頭,嗷嗷叫喚。
罪魁禍首笑得很愉悅。
欺負小學生什麼的,果然很爽。
負傷的林雙絳顯然是不能再繼續戰鬥下去,換了陳昊上來。他的性格比較奔放,但是在人高馬大,一個打九的許弋繁壓制下,還是輸了。
從彈別人腦門獲得平時沒有的愉悅感的許弋繁,選擇不貼紙,直接彈腦門。
幾個小夥伴接連負傷。
房間裡,哀鴻片野。
說來也奇怪,許弋繁從上來便沒有輸過。
手氣好得要命。
林雙絳暗暗咬牙,這輩子堅決不玩這種純靠運氣的紙牌遊戲。因為,命運真是偏心得可怕。
洗著牌,看著東倒西歪的幾人。
男生顯然不想作罷。
「繼續?」
沒人應答。
唐寬在中途的時候就已經藉故上廁所溜出去,半個小時,還沒回來。
「大哥哥,求放過。」
看到對方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林雙絳趕緊求饒。
目光從額頭轉移到手。
許弋繁沉默了一會說道,「不如我們打手心?」
女孩瞬間飆淚。
等唐寬慢悠悠摸回來,房間裡的小夥伴們已經被許弋繁蹂躪得不成樣子。
胖胖的男孩,憨厚地笑道,「不好意思,拉肚子,你們還好吧。」
從此以後,幾人對總是笑眯眯,和藹可親的唐寬同學有了新的認識。
林雙絳搜索枯腸,終於找到了一個極其適合他的詞彙。
厚黑。
這兩個表兄弟,一個是明黑,一個是腹黑。
怪不得是一家子。
林雙絳咬牙。
好在遊戲終於告一段落,心情愉悅的許弋繁表示要帶小學生們出去搓一頓。之前送他們過來的司機已經回雲通市去了,要三天後才過來接他們。
看著面前的小皮卡,林雙絳眼皮抽了抽。
「誰開?」
「我啊。」
許弋繁道。
女孩眼皮又抽了抽,「那我們坐哪?」
梆梆,許弋繁敲了兩下敞開的車廂,把後面的門打開,讓林雙絳一行趕緊上來。
這特麼是拉豬麼?
「大哥哥,你學駕照了嗎?」
「哎,你個小屁孩怎麼這麼囉嗦。」
林雙絳臉上的紙條已經撤了,但是因為腦門腫了,發燒臉也腫了,整個人呈現一種極其罕見的豬頭狀態,別說許弋繁,就是孫芳在這裡兜售一定能認出來,這是她親生的女兒,還是一隻長著豬頭的人。
許弋繁高二,17歲,當然是沒有駕照的啦。
但是這個狂熱的機動車愛好者,不僅喜歡在城市裡騎摩托車,還喜歡在鄉下開汽車。家裡實在拿他沒辦法,於是便搞了一輛破兮兮的,慢悠悠的小皮卡讓他去折騰。
林雙絳就算瘋了,也不會坐這種瘋子開的貨車。
但一山還比一山高。
女孩掙扎不過,被強行抱上了車。
公主抱。
許弋繁的手穿過她的兩隻胳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屁股,然後毫不留情地仍上了車。
只能和夏子豪等人死死扒著車廂,感受著凜冬刀子一樣的風華為錐子一樣的風,狠狠地刮在臉上。坐在副駕駛上的厚黑小胖子,透過玻璃窗,對著後面的眾人安慰道:「我表哥這個人挺好的,只要你們不反抗他。」
說完便轉過頭去。
剩下林雙絳幾人鬼哭狼嚎。
寶來鎮的人,今天看到稀奇古怪的一幕。
鏽跡斑斑,通常用來拉豬的皮卡車,後面坐了一群面目猙獰的小孩子。
一路鬼哭狼嚎,駛向了深山。
「怕不是偷娃娃的販子?」
「不是吧……」
路人竊竊私語,沒見過這麼豪放的人販子啊。
終於到了,酷刑結束。
許弋繁來抱他們幾個下車,看到林雙絳,頓時樂了。
這小子臉已經腫得像豬一樣,被風一吹,變得紅撲撲的,又變成了猴子的屁股。
實在喜感。
挨個把他們抱下車,到了林雙絳,掙扎著要自己下來。
許弋繁一挑眉。
直接把她抗在肩頭,拍打著屁股。
「臥槽,死變態,放老子下來。」
簡直崩潰。
唐寬同情地看著自己的師傅,「都告訴你不要違抗他的,哎……」
「啊,不要打屁股,我還要不要臉的。」
「再叫,看我會不會停手。」
憋成豬肝臉的女孩,強忍住自己即將崩潰的心,停止了哭鬧。
這樣過了一會兒,看著挺無聊的。
許弋繁把她放了下來。
太恥辱了。她暗自咬牙,如果不是對方一直把他當男生對待,她簡直要以為許弋繁已經認出了她是誰,然後開始報復。幾人走進了一家民房,只是稍微粉刷過的客廳,稀稀拉拉放著幾張桌子。
幾人進去坐了一會,才看到後面有人出來招呼。
「吃啥?」
沒有菜單,許弋繁熟練地點了幾個,囑咐快點。
和對方開玩笑說,今天餵豬,分量加倍。
林雙絳坐在離許弋繁最遠的地方,打量著這裡。牆上掛著幾塊燻肉,門口的鐵籠子裡,好像有幾隻雞。
點好之後。
老闆拎著菜刀來到外面,從鐵籠子裡抓出一隻,手起刀落,放了血在碗裡,讓後把雞扔到一個汽油桶一樣的容器里。小孩子好奇,幾人看得津津有味,一點也不覺得血腥。
唯獨林雙絳這個平時喜好吃肉的傢伙,背過臉去。
差點吐了。
曾幾何時,她還親手宰過,但是現在,如非必要,她堅決不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