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謀而合,偷摸搞事
2024-09-02 18:02:03
作者: 恣肆
「周賢侄!」沈姚威樂呵打著招呼,「賢侄今日能來,伯父心裡可真是高興。」
青年眉目清冷,略微頷首,周身疏離又矜貴的氣質讓人自動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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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客氣,這開年第一場春宴,下官還是要捧場的。」
「哎?」沈姚威一擺手,「這麼客套做什麼,叫我伯父就好,快請進!」
周予安袖袍輕攏,拱手行禮,便隨著引路的下人進府。
他這一走,原本圍在周遭不敢上前的賓客紛紛走上前來,一邊寒暄一邊奉承。
府內臨水軒榭。
南寧趴在欄杆上,手裡拿著魚食,逗弄著池中錦鯉。
微風一過,粼粼池面縐碧鋪紋,清澈湖面下數尾火紅的錦鯉聚攏一團,像是水中散開的一朵煙花。
「上次來就覺得你家園子通透敞亮,還有這湖水,隆冬時節竟然不結冰?」
沈聽瀾目光看著四周來往的下人,漫不經心答道:「這宅子是太祖皇帝時賜下的,那會直接賞賜一塊地,圈地建起的公府。只是看著大罷了,後院許多地方都荒著。」
「荒著?」南寧坐起身,一臉惋惜,「那多浪費呀!我好想雲州啊,雲州的平南侯府有一個單獨的馬場。可惜,上京的侯府太小了,我都沒地方騎馬。」
「已經開春了,過幾日天氣暖和了,你可以去京郊跑馬呀,那時候會有很多踏青的活動。」
「好呀!」南寧眼睛亮晶晶的,「那到時你跟我一起去,你還不會騎馬吧,我可以教你呀!」
沈聽瀾怔了一下,嘴角擠出一抹微笑,「好呀!」
假裝不會而已,應該不難吧……
或許是看她笑容勉強,南寧哈哈一笑,安慰道:「你放心,騎馬一點都不難的,我六歲便能上馬了……」
我知道。
沈聽瀾內心默默吐槽,上次你喝醉時我就知道了。
「……所以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安然無恙。」南寧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話音一頓,笑容僵在臉上。
她揉了揉眼睛,心中一慌。
完了完了,這貨怎麼來了?
沈聽瀾看她神色怪異,順著她的目光轉頭,只見從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二皇子與三皇子?這種場合他們為何前來,給父親添堵嘛。
眉頭輕皺,沈聽瀾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南姐姐,嘴角帶起一抹細微的弧度,該不會是衝著南姐姐來的吧!
「不行!我得先躲躲!」南寧站起身來,面色不自然道。
自那日聽瀾妹妹與她說了醉酒後的事跡後,她實在是不想再看見這兩位,尤其是二殿下,太丟人了呀!
「誒?那邊!」
沈聽瀾剛喊了一聲,就見南寧已經腳步匆匆出了廊下,正好被二人堵個正著。
沈聽瀾:「……」
她想說,左邊有小路……
算了,反正南姐姐肯定不會吃虧。
沈聽瀾看了眼不遠處的三人,起身悄悄從小路離開水榭。
遠香堂。
一路避開眾人,沈聽瀾沿著小路摸到遠香堂院外。
今日宴席是小江氏一手操辦的,除了前院和廚房的下人,在外忙碌的多是她用慣了的自己人,現在這個時間就是遠香堂人最少的時候。
左右張望了一下,沈聽瀾借力施展輕功飛上牆頭,見院中無人,翻身進入院中,快速躲進小江氏屋內。
將身後的門輕輕關上,她將目光鎖定在小江氏床邊放著的雕花悶戶櫥上。
母親喜靜,原先映雪閣中的下人本也就只有四五人,這些年來或辭退或發賣,一個不留。
母親去時她年歲實在太小,又沉浸在悲痛之中,映雪閣重建了將近一年,這一年間她便一直隨小江氏住在一處,身邊的人也都是她派過來伺候的。
等再回了院子,院中人早已換了一批,那時她還是相信她這位姨母的,也沒生出心思去尋這些人。
如今她想要查過去之事,從這些貼身下人入手是最方便的了。
按理來說即便是辭退了,不管是記錄月錢的帳簿還是府中下人的登記冊子都應該會留有記錄。
只是不知道這十年前的帳冊,小江氏是收在了房中還是放在庫房。
思索間,沈聽瀾來到悶戶櫥面前,從頭頂摸下一根簪子,插入鎖眼微微轉動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櫥柜上的鎖應聲而開。
打開櫃門,櫃中兩層,第一層放著幾個做工精美的匣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但從大小來看,總歸不可能是帳簿之類的東西。
沈聽瀾的目光放在最下一層,微微皺眉。
最下層左右各有兩個大型的藤編箱子,箱子上都上了鎖。
乾脆利落將兩邊鎖都撬開,左邊那隻箱子中裝的是各種田契、房契還有鋪面,她瞅了一眼,又去看右邊的箱子。
這是……
沈聽瀾睜大雙眼,右邊箱子中裝的是厚厚一摞的帳本,上面基本都是莊子和田鋪的帳冊,應是小江氏的私產。
最關鍵的是下面一層,放著幾疊紙張,她拿起看了,全是借貸人簽下的借據。
小江氏竟然私放印子錢?
目光閃爍,她將帳冊和借據全部歸位,細心的按照原來的痕跡擺放,櫥門關閉,將鎖掛上。
不在這裡,那就是在庫房中了。
可惜今日庫房來往人太多,容易被發現,她得改日再找時機了。
從窗口向外觀察了一下院子,沈聽瀾輕手輕腳的關上門,直接從正門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沿著羊腸小徑一路摸回園子,沈聽瀾在一處假山後停住腳步。
沈國公好附庸風雅,國公府園林布局精妙,假山流水石洞遍布園中。對環境不熟悉者以為是死角的地方,常在難以想像之處就有通路。
看著那個標誌性的站的筆直的背影,她挑了下眉,下意識屏住呼吸,嘴角彎起。
可真是巧啊!原來今日他也來了。
周予安怎會突然出席這種宴席?
而且他鬼鬼祟祟藏在這裡,準是沒安好心。
心中好奇,但奈何沈聽瀾也知道他身邊跟著的侍衛武功不低,只能遠遠觀望,不敢輕易靠近。
只見不遠處,薊川沖周予安點點頭,快步朝著一個方向離開。
她眯起眼睛,那個方向?
除了馬廄和下人群房之外,就只有父親的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