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因

  許芒炙因為情緒不好，聲音拔高，引得路人看過來。

  他長這麼大，就沒人敢叫他滾過，還是在公眾場合。

  盛鋒晃了一下神，許芒炙已經走遠了。

  

  他拔腿就追過去，一把將人拉住，板過來：「許芒炙，你說清楚，我為什麼就讓你這麼討厭？」

  結果看到許芒炙臉上的淚水，他感覺自己的心被蟄了一下，盛鋒瞬間就慌了，火氣也像被這淚水澆滅，散的無蹤無跡，語氣帶哄。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別哭，好不好？」

  被寵著長大的盛少，向來只有別人哄他，他哪裡會哄人，顯得手忙腳亂，又笨拙的。

  許芒炙深吸一口氣，算是止住眼中的淚水，抬手揮開盛鋒的手，一把擦乾眼淚，兩眼定定的看著盛鋒。

  倔強的，好像剛剛哭的人不是她一樣。

  「是，我是自負，不應該在你們這群整天吃飽喝足，什麼都不用想的公子小姐面前談理想。

  你們的起點，就是我們這些窮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終點！」

  許芒炙是真的被商如的話給刺激到了，手指重重的抬起，往著地上指去，就像是她曾經的天真，換來的是自尊被踐踏一樣。

  「盛鋒，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子人，這輩子都不應該有交點。對，不應該有。

  以前的事情我不計較了，以後，你也別找我了。

  我們繼續當兩個世界的人。」

  許芒炙說完就走。

  一頓飯也沒吃好，許芒炙走著走著，肚子叫起來，一陣香味飄過來，誘惑得她饞蟲都出來了。

  她張望一番，往著一個巷口走去，夜幕垂下，一個燒烤攤出現在面前，騰起的煙火往著空中飄散，這才是人間美味。

  許芒炙喜歡吃肉，也喜歡這種路邊攤，加上肚子餓，看啥都好，結果點了一大桌。

  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有點撐了，索性又叫了老闆娘拿來幾罐啤酒。

  冰鎮過的啤酒，入口一陣冰爽，划過喉嚨之際，更是引得她一聲滿足的喟嘆：「啊，還是這樣夠爽。」

  於是，巷子裡，經過的人們看到一個身穿職業套裝，長相出色，看著就像高級精英的女人，一個人坐在方桌邊，面前擺滿了烤串，一手拿著一罐啤酒，一手撐著下巴。

  他們在看她，她也在看著他們。

  在許芒炙眼中，這些行人匆匆，或是剛下班，或是剛要上班，或是買菜趕著回家，或是同她一樣，出來找吃的。

  每個人臉色都寫著對生活的操勞，對未來的彷徨，是芸芸眾生中，最平凡的、最底層的勞動人員……

  許芒炙覺得這樣才真實啊，人都是要為生活奔波的不是嗎？

  她只是想要走出大山，想要活得更好，沒錯吧？

  可是，為什麼他們都嘲笑自己？

  自負？

  許芒炙看著酒罐子：「來吧，為你的自負乾杯。至少你沒有選擇認命，下半輩子被捆綁在那個落後的地方，不是嗎？」

  比起，那些依舊生活在貧困又落後的山裡孩子，她好歹在這座大城市落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