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出頭

  「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男人都沒說什麼，你出什麼頭？你算哪根蔥。」

  劉二狗覺得折了面子，衝著宋建璋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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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男人要是在這，你敢這麼幹？」

  「我有啥不敢！」

  劉二狗心想，他還能怕了那個病秧子？可話說出去了，他才察覺到不對勁，自己這麼說，豈不是承認方才是故意的了？

  「你小子少在這挖坑給我跳，我都說了是腳下打滑，你非要這麼說？怎麼，是要沒事找事，破壞集體和諧是嗎？」

  「行了，幹活吧，大老爺們的，別干那跌份的事。」

  宋建璋替姜容雲解了圍，也沒再追究，兩人非親非故的，真要鬧起來，恐怕自己不但落不下個好，反而還要被人懷疑用心。

  劉二狗沒說話，多少也是有點心虛，可轉念一想，好好的，他憑啥挨這一腳？

  於是，他開始捂著腰哀嚎。

  「哎呦，我這腰怎麼了，疼死我了，怕不是斷了吧。」

  他哼哼的帶勁，大家見狀，也紛紛過來查看，看到這邊亂作一團，大隊長直接跑了過來。

  「幹嘛呢這是？不好過扎堆幹啥。」

  「大隊長，這小子把我腰踹斷了，你給評評理。」

  大隊長看了宋建璋一眼，他雖然家庭成分不好，但幹活什麼的，一直都是先進隊員，人也踏實，好好的，怎麼就打起來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宋建璋還沒開口，一旁的姜容雲便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宋建璋是為了她才出的手，如果她不吭聲，豈不是寒了別人的心。

  大隊長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村里這幾個爺們，懷的什麼心思，他心裡有數。

  劉二狗這一腳，挨的不冤。

  「你這女同志還要不要臉？怎麼血口噴人，你當你那屁股是金鑲的，別人都想摸一把。」

  就在這時，一旁的幾位男知青也聽不下去了，為首的江誠站了出來。

  「這位男同志，你說話也太難聽了，人家上面都說了，現在早就不興以前那套了，男女平等，女人也能頂半邊天，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侮辱女性，就是破壞集體團結。」

  江誠說話鏗鏘有力，身旁的同伴也一起附和，劉二狗見狀，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了，誰讓這麼多人都站在姜容雲那邊。

  「行了劉二狗，你少在這吱哇亂叫，不像話，少說話多幹活不懂嗎？趕緊動起來，不然今天不給你們記工分。」

  大家聽言，也不起鬨了，拿著農具開始幹活。

  劉二狗方才是裝的，可走了兩步，腰是真疼，宋建璋這王八羔子，真夠狠的。

  他恨恨的看了宋建璋一眼，嘴裡不乾不淨罵了兩句，不過這麼一鬧，卻是沒人敢拿姜容雲打趣了。

  姜容雲偷偷看了宋建璋一眼，覺得這人真挺好的，幫了她好多次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幫自己？因為可憐她？還是因為是鄰居，再或者熱心腸……

  容雲心裡七上八下，她本想跟宋建璋撇清關係，可現在看來，卻是越走越近。

  人家好心好意幫她這麼多次，自己若再甩個臉子，那不是不知好歹嗎？

  回頭她琢磨琢磨，給人家買點啥，也算是還人情。

  下工後，姜容雲回了家，便把這事跟丈夫說了，「人家估計看咱們是鄰居，才願意幫我，你當時不在，不知道那個劉二狗有多過分。」

  李國強聽了，不由皺緊了眉頭，他第一反應不是容雲受了什麼樣的委屈，而是劉二狗摸了他媳婦兒的屁股，而且宋建璋代替他的位置，幫忙出了頭。

  「生產隊這麼多婦女，他劉二狗不摸別人的屁股，就摸你的屁股？」

  李國強這話，讓姜容雲氣不打一處來，合著她被人占便宜還是她的錯了？她願意被劉二狗那種貨色侮辱？

  「國強，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就是好奇，為啥他不摸別人的就摸你。」

  「這個你應該去問他，我好好的在那幹活，我怎麼知道他會這麼幹？」

  她沒想到自己回來哭訴，聽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都怪你太招人了，我早就說過，你長的好看，就別往男人堆里扎。」

  李國強的意思，就是姜容雲在外面花枝招展，別的男人才對她覬覦。

  「你以為我想？我要不是為了多賺幾個工分，我用干跟男人一樣的活？」

  要不是他李國強每天在家待著什麼都不干，她用得著這麼辛苦？現在她吃虧了，還要被他冷嘲熱諷，她圖什麼？

  李國強這麼大的人了，也能看出個眉眼高低，他知道容雲這是生氣了，她生氣，他聽了這話更生氣。

  「你什麼意思？嫌我不能下地賺工分拖累你是吧？我變成這樣，還不是被你克的，你以為我不想跟正常人一樣！」

  姜容雲呆愣愣的看著他，結婚這麼久了，他終於說了實話，原來他跟別人一樣，也是這麼想的。

  看到容雲不說話，李國強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雖然現在他和姜容雲的關係很差，可他覺得，自己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而且他現在這個情況，找個比姜容雲還好的，幾乎沒可能了。

  「容雲，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我就是聽到你說這些，心裡難受。」

  容雲本來還想跟他聊聊怎麼感謝宋建璋，可看他這個態度，想說的話還是憋了回去。

  說了有什麼用呢？李國強根本不理解她。

  「沒事，不說了，我出去忙了。」

  看她要出去，宋建璋連忙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是覺得氣不過，我這就去找劉二狗算帳。」

  他說著，作勢要出去。

  「不用了。」

  這邊兩人正爭執不下，卻聽到趙桂花在外面喊他們出來看熱鬧。

  原來是劉二狗母親跑到宋家來鬧事了。

  「姓宋的，你給我滾出來，你賠我兒子的醫藥費！」

  劉母叉著腰在院門口大罵，唾沫星子在陽光的照射下，能看到一層水霧。

  老太太嘆了口氣：「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中午回來的時候，宋建璋也把這事說了，老太太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劉家人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