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當年那個孩子現在還活著

  「怎麼想的？」

  被問話的人沒吭聲，低著頭，眼神聚焦手中那枚許久沒見的戒指。

  老舊物件的再現，那段跟物件有關的記憶也再次浮現。

  見他反應，陸老太太沒再接著詢問，停下來安靜等著，等著對面主動提出要跟自己見面的泉南的回答。

  屋內寂靜，一貫陪在陸老太太身邊的李管家這次都退出包廂，屋內只剩下他們倆人。

  

  泉南思慮過後，終於下定決定，抬起眼迎著那道一直看著自己的視線緩慢卻又堅定地問道：「徐煥聰，是你派人殺死的嗎？」

  「你這樣問是不是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陸老太太垂眸端起茶杯， 沒喝，觸碰到溫暖杯壁以後便又放下，看著窗外飄進來的白雪笑了笑，「既然心裡有答案，為什麼還要問我。」

  「我就想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泉南語氣莫名家中，情緒起伏，突然拔高的語調使得陸老夫人轉眸去看人。

  視線相對，這段對話卻又沒再繼續。

  泉南看著陸老夫人，後者也看著前者。

  彼此眼裡，除卻對對方的失望，還有他們極力隱藏的，不想要被外人發現的，那麼一絲激動。

  再見亦是難事，更為難的是他們在這刻竟然獨自相處在一個空間。

  一個只有他們倆人的地方。

  「阿瑤，人是不是你殺的？」

  喚她小名的時候，泉南語調終是溫柔的。

  他看著她，輕輕喚，只想等到她回答。

  他是相信她的。

  只要是她說的，他都相信。

  陸老夫人聽到已經幾十年未有人再喚的阿瑤，心底那些塵封的記憶突然被強行打開。

  以往的記憶來勢洶洶，她抵擋不住。

  許久，她偏頭，裝作沒事模樣，「是我派人殺掉的，如何？」

  後半句詢問的時候，陸老太太是看著泉南的。

  見他眼底詫異神色，她只覺心底瞬間悲涼，迎著他又問：「怎麼，接受不了你心裡的阿瑤變成這樣子嗎？泉南，你沒資格的。」陸老太太走過去，彎腰扶著泉南所坐的椅子把手，俯身跟他平視，看著他眼裡的心疼又說道：「是你先不要我的，也是你把我推到這個地獄的。」

  話語每一句都在戳著泉南內心，可說這話的陸老太太也不好過。

  誠然這般，即使他們都不好過，可她依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泉南。

  「那時候你說過，不管往後我做什麼事情，只要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會出現，會替我抗下一切。」

  折返原處的陸老太太坐下，擺弄衣袖後彎唇輕笑，說道：「我要你承認，是你殺了徐煥聰。」

  泉南看不懂眼前人了。

  齊城但凡有點勢力，都在關心血盟事情的人都知道，商卿此時正在尋找殺害徐煥聰的人。

  這個時候，如果以後人站出來，承認是他殺害徐煥聰。

  那人下場都不用想。

  「為什麼？」

  「以前你從不問為什麼的。」

  沉默的對視，無聲的戰鬥。

  許久，泉南移開視線，最終離開包廂。

  離開之際，泉南跟回來的李管家在走廊遇到。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說：「當年那個孩子現在還活著。」

  泉南頓住，轉身去看人的時候，後者已經進入包廂，且關上了門。

  追到巷子的商卿在散著臭味的巷子裡停住腳步。

  她站在原地，視線落向光線昏暗，散著腐臭味的破房子皺眉，幾秒後徑直過去，踹開了破舊的門板。

  是沒燒盡的衣服。

  商卿將裝著被燒一半的衣服扔在安然面前的桌子上，視線先往陸笙那看了眼，隨即才看向安然，說道：「半小時，我要知道這是睡的衣服。」

  「半小時？」安然騰地坐直身子，看著陸笙話卻是對著商卿，「你當我是什麼？半小時我上那給你找到這是誰的破舊衣服。」

  商卿不急不慢，拿過陸笙幾分鐘前給她借用的，他的手機，開始倒計時，「時間到，事情沒弄明白的話，我不介意齊城多個廢舊大樓。」

  有人要炸樓，安然第一個不樂意。

  他猛地起身，拽起袋子，假笑看著商卿，「放心三少夫人，半小時之內我一定剛給你找到這衣服的主人。」

  安然離開，辦公室只有陸笙和商卿。

  「他剛才叫你三少夫人，你不介意？」陸笙率先發起話題。

  商卿不以為然，抬眼「嗯」一聲，低頭繼續劃拉手機，好幾秒後才有說：「無所謂。」

  「這話是不是代表我叫你老婆也行？」

  ……

  屋外的陳耀和折返的安然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敢出聲。

  安然抿唇，看著陳耀問：「你陸爺啥時候變這樣了？」

  商卿看似還在玩手機，實際聽到這話的時候卻悄然頓了下。

  她想抬頭，卻又不想跟此時表情的陸笙對視，猶豫那麼倆三秒，還是選擇低著頭，「齊城陸爺又不是缺老婆的人，沒必要逮到個人就叫人家老婆。」

  「那這人要真是我老婆呢？」

  商卿忍不住抬眼，陸笙緊追不放，「你拿著手機，關於我的事情都調查得差不多了。卿卿，難道你沒查到我老婆也叫商卿，而且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嗎？」

  ……

  「這是我？」商卿拿起手機，出現在陸笙眼前的是關於陸笙和他老婆的資料，但新聞詞條上陸家三少夫人的臉卻不是眼前的商卿，而是商玥。

  陸笙一時間找不出話來。

  他沒接話，坐在原地，靜看著商卿。

  毫無疑問，有人篡改了。

  這新聞商卿能搜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搜到。

  簡而言之，有人為商卿，換掉了從前的新聞，且還進行了更改。

  「這人我見過，她身邊有……」

  「有什麼？」見她欲言又止，陸笙追著問。

  商卿哼笑，「有個男人，秦家大少爺秦少雲。聽說他們近期訂婚了。」

  「剛才不說是怕我難過？」

  「陸爺想多了。」

  「那為什麼停頓？」

  商卿握緊手機，剛想回話的時候，有消息進來。

  她沒搭理陸笙，低頭看信息。

  眼眸瞬間的變化，引得陸笙好奇那簡訊內容。

  「手機，謝了。」起身的商卿說，「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

  陸笙起身追過去，「你去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