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陸三爺去警局撈媳婦兒二

  沒明說商卿有多重要，可話里話外卻又讓張永生說不出話堵他。

  張永生臉垮下來，沒說話，看似專心泡茶，實則心底暗想如何把商卿從這事裡摘乾淨。

  倆人沉默間隙，陸笙咳嗽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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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永生蹙眉，抬頭見他慘白面容，心底不忍，正欲說話卻見他手背疤痕。

  「怎麼回事？」他語氣嚴肅，神色比方才更加陰沉。

  陸笙不做遮擋，順著其目光看向疤痕，語氣淡然，似是壓根不當回事，「他們用刀劃的。」

  話間他拉下大衣遮住傷痕，將話題引回這次的事故，「死的那個人是盧銳，十年前幸福福利院兇殺案的兇手。」

  張永生臉色微變，「他不是被證實逃亡路上出車禍死了嗎？」

  「張叔，他要是真的死了，那今天出現的哪位是誰？」陸笙問。

  交談被敲門聲打斷。

  陸笙俯身端茶，張永生挺直腰板，讓外面的人進來。

  「張局，商卿說不見到您本人，她絕對不開口。」

  提及商卿，陸笙眉眼浮現一絲笑意。

  張永生示意下屬出去。

  手指冰涼的陸笙感受著茶盞杯壁的溫暖，唇角笑意在和張永生對視時更加濃烈，在張永生要起身的時候他笑得更加開心，語氣柔和得不像話。

  「張叔，我家卿卿怕冷，您辦案快點兒。」

  張永生跟商卿打過幾次交道，過程雖然不是那麼愉快，但某些方面他還是佩服這個女孩的。

  進到詢問室，張永生讓關掉攝像頭。

  落坐她對面，他說：「見到我了，說吧。」

  商卿挑眉望著旁邊的人，其意思明顯。

  要想她開口，詢問室只能有他們倆人。

  門關上，張永生問：「你怎麼就能確定那個人是盧銳？」

  商卿依然那副不在意模樣，靠著椅子，探視的目光落向張永生，質問的話在對視許久後說出。

  「你不是說會親手判決那個畜生麼，為什麼他還活著？」

  話聲落地，氛圍也陷入沉寂。

  張永生當初就是負責幸福福利院兇殺案的民警，而他也是因為抓到張永生而一步步升官，最後走到了局長這個位置。

  沒法說他做到局長之位是因為盧銳，但這背後確實又有著某種沒法明說的關係。

  張永生眸地微暗，脊背微弓，交握的雙手搭在膝蓋，因過分用力而導致手指指尖爆紅。

  商卿並未就此結束話題，往下繼續問：

  「這八年來是因為心裡愧疚才會每年都去墓園看那些8歲的女孩們嗎？」

  張永生身形僵硬，仿若回到十年前的案發現場。

  20名穿著碎花裙子的小女孩的屍體從南窯山山頂挖出，整齊擺放在陳南寺門口。

  現場慘烈情況時至今日回憶起來都還令人心顫。

  那晚的一切他記得清清楚楚。

  張永生永遠不會忘，也不允許自己遺忘。

  看到他這樣的商卿只覺噁心，也沒了再繼續談下去的想法，撂話道：「張永生，你這一生都只能活在愧疚里。」

  張永生頭埋進雙臂，無聲應下商卿所言。

  他知道，在盧銳逃走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自己將一輩子活在愧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