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得有失

  周六這日。

  程秋月和蔣建西三人再次出發。

  這次三人照舊是帶上了羽絨服的樣品，還有其他幾款衣服。

  蘇廠長對她包含期望，想讓程秋月把這幾款衣服也給推銷出去。

  「蘇廠長好像很看好小程師傅你啊！」

  李隊長感慨了一聲。

  今年以來，他還是頭一回出差這麼頻繁呢。

  都是託了小程師傅的福。

  對大車司機來說，出差是好事，既能有出差補貼，還能趁機找一點機會，自己想辦法掙錢。

  對比起來，開車的那點辛苦根本不算什麼。

  

  程秋月乾笑兩聲：「只是湊巧罷了！」

  說是看好，她怎麼感覺蘇廠長是逮著她一隻羊趕呢！

  「月兒確實很厲害！」

  蔣建西讚嘆一聲。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大約是為了給蔣建西鍛鍊的機會，李隊長直接撒手，讓蔣建西開車。

  除非是遇到一些路面情況比較糟糕的，才會提醒一二。

  「你也不差呀！」

  程秋月笑眯眯地說道，她選中的男人，一點也不比自己差。

  這才練習多久，就已經能獨立開車了。

  上次出差的時候，蔣建西是和李隊長交換開車，連著開了三天的，這進步更加厲害。

  「哈哈哈，你們小年輕真有意思！」

  兩人互相誇來誇去的，讓李隊長見了，莫名覺得可樂。

  或許這就是談對象的感覺吧！

  開到接近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大車停了下來。

  「咱們就在這附近休息一下吧！」

  前方看著是一個小鎮。

  「可以！」

  李隊長回憶了一下，微笑揚起一抹微笑，「這鎮上我記得還有認識的人呢，等會咱們就去那家店裡吃。」

  程秋月微微挑起眉毛。

  聽起來這意思，李隊長在這邊還有熟人？

  還真是交友廣泛啊！

  到了地方，才知道李隊長說的人居然是一個寡婦，約莫四十歲的年紀，身邊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母女倆經營著一個麵攤。

  「劉姐，給我們來上三碗素麵，加一個蛋！」

  李隊長熟門熟路地點單。

  那婦女聞言一愣，看到是他後，臉上很快帶上了笑容。

  「老李，是你啊！」

  「丫丫，快來打個招呼，這是你李叔，以前還抱過你來著！」

  婦女拉著身邊的少女，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面上一片滄桑的痕跡，皺紋橫生，然而她的眼神依舊溫暖，帶著一股熱絡的情誼。

  「丫丫都長這麼大啦，是大姑娘了！」

  李隊長笑呵呵地摸了下少女的腦袋，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塞到她手裡，說道：「叔給你的零花錢，收著吧！」

  少女疑惑地看向母親，臉上滿是不解。

  那婦女欲言又止，本想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收著吧。」

  婦女說完，又對李隊長說道：「面就別給錢了啊！」

  李隊長笑著點頭：「不給，不給了。」

  程秋月好奇地打量著，總感覺兩人之間怪怪的。

  麵攤的麵條味道還不錯，湯底是用豬油做的，吃起來挺爽口，而且潤而不膩。

  等到離開了麵攤。

  三人再次出發。

  這次開車的還是蔣建西。

  「李隊長，那個大姐是什麼情況呀？」

  程秋月小聲打探，眼神一直盯著李隊長的表情。

  李隊長神色包容，娓娓道來。

  「她男人以前也是車隊的。」

  「有次遇上劫道的，身上中了十幾刀，人當場就沒了，車上的貨也丟了，廠里賠償一筆錢。」

  「本意是想著她們母女倆孤苦無依的，有一筆錢以後也有個依靠，誰知道婆家不當人，還想搶這筆賠償金。」

  「我出面幫了一把，讓她們回娘家生活。劉姐是個好強的，前些年下地種田，靠地里的產出養活她們母女，一點不輸給漢子，這幾年情況好點，就開了麵攤維持生活。」

  程秋月心裡唏噓不已。

  劉姐也是個苦命人啊！

  下一秒，眼神瞟向了駕駛座上的人。

  蔣建西後背一緊，想起昨天的對話，眼角餘光仿佛看到了小對象的警告之意。

  「咳咳！」

  「月兒，你放心吧，我身手還行，實在打不過，我跑的也還行。」

  蔣建西笑著打哈哈。

  李隊長沉默地看著。

  這些年，車隊陸續送走幾個同事。

  除了遇上劫道的，還有一個是在途中突發意外。

  其他人陸續都有遇到過一些情況，身上留了些疤痕，命倒是保住了。

  既然選擇了這一行，就不能光看見好處，不想接受風險。

  人生總是這樣，有得有失。

  有時候，得到就意味著失去。

  ......

  抵達海市的時候。

  是下午一點。

  李隊長接過了駕駛座的位置，把車開到了上次的餛飩店附近，也是市中心。

  「還去百貨公司？」

  程秋月語氣遲疑，總逮著一隻羊薅，怪不好意思的。

  「不方便？」

  李隊長投來徵詢的眼神。

  程秋月連忙搖頭。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這才帶著兩人出發。

  來的次數多，現在看見百貨公司都感覺親切得很。

  這邊的環境，想比省城要更時髦一些，典型的國際大都市，可以媲美二十年後的商場環境。

  「小程師傅！」

  程秋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公司門口的迎賓小姐就已經喊出來了。

  把她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認識我？」

  看兩人驚喜的模樣，現在是知道她的。

  「對！」

  「我們經理特地吩咐過，說要是你找他，就要第一時間通報。」

  「我這就上去報告！」

  說著，其中一位迎賓小姐直接小跑著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

  「這待遇挺突出的啊！」

  「呵呵呵~」

  程秋月只能幹笑。

  她也沒想到譚金明會來這一出啊，弄得怪尷尬。

  「小程師傅這次又帶了什麼新的設計嗎？」

  迎賓小姐好奇地問。

  程秋月緩緩點頭：「算是吧！」

  其實羽絨服她在之前就和譚金明聊過了，只是當時樣品還沒有做出來，所以不好談訂單。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譚金明從二樓的旋轉扶梯快步走下來。

  和程秋月眼神對上那一刻，臉上滿是驚喜。

  「小程師傅，你來了！」

  歡喜的語氣，就像是小孩子終於等到了自己盼望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