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脫胎換骨

  從蘇廠長辦公室出來，剛下了樓梯，下工鈴聲就響起來了。

  程秋月順勢進了辦公間，收拾東西。

  「月兒，今天還回去嗎？」

  

  徐大姨從旁邊的辦公間走出來，隨口詢問。

  「今天呀，家裡的事情，我還得再去一趟！」

  程秋月伸手抱了她一下。

  「行，好好忙，需要大姨幫忙的話儘管說！」徐大姨輕輕拍了下她的背部。

  「最近廠里都說你在籌備冬裝的事，蘇廠長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一個人，還派了王秘書給你協助，這是真的嗎？」

  「沒有的事情，我忙著的是另外的一個訂單！」

  程秋月可不敢認。

  這樣的大任務，一般都是工廠里的老師傅才能負責的，也不單分給某一個人，都是好幾個人一起負責。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傳這些話，分明就是給她拉仇恨。

  「另外的訂單？」

  徐大姨眉頭一挑，她咋不知道這件事？

  「對，我上次去省城百貨公司買自行車，順便和經理談下來的。」

  徐大姨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那你好好努力，還是那句話，需要大姨幫忙儘管說！」

  徐大姨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

  外甥女是眼見的越來越有出息啦。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真是倍感欣慰啊。

  雖然她一輩子也就混了個老裁縫的名頭，沒什麼出息，但可以想見的是，外甥女將來的成就絕對遠大於她。

  對於為人師傅的她，也是一種榮光。

  「謝謝大姨！」

  程秋月很歡喜，大姨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支持。

  這種態度，給她一種自己是有人可以依靠的，做起事來更能放開手腳。

  「客氣了啊！」

  徐大姨笑呵呵地調侃了一聲。

  下了樓梯後，秦姨父已經在等著她了。

  兩人攜手而去。

  程秋月望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生出些許感嘆，若是她和蔣建西到了年老的時候還能這樣，那也算圓滿了。

  和蔣建西匯合後，騎著自行車一起來到程園鎮的市場這裡。

  打造模具是加了錢的，所以師傅直接加班加點的做，早上就把另外兩個平底鍋也送過去了。

  建楠兩人說了，早上在家練習，下午就出來擺攤。

  到了市場口。

  那邊的人很多。

  這會子正是職工下班的高峰期，很多人下班後從工廠出來，直奔菜市場買菜，然後回家做晚飯。

  所以菜市場的人是最多的。

  程秋月在外圍找了一圈，沒看到程老娘的糖炒栗子的攤，心裡有點沒底。

  「難道他們今天去了朗園鎮？」

  她尋思著，建楠應該不能這麼不靠譜吧？

  「再找找，說不定在裡面呢？」

  蔣建西也有點不確定了。

  菜市場裡面那麼多人，擠進去容易，再想擠出來，就沒那麼方便了。

  「聽你的！」

  程秋月很聽勸，當即決定再找找。

  把自行車上鎖，拜託菜市場橋頭底下店鋪的老闆娘幫忙看一會，這才往菜市場的圈子擠。

  有蔣建西在前面開路，兩人沒一會就擠到了市場內圈。

  也終於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況。

  好傢夥！

  建楠和建中兩人的攤子後面排了兩條長龍，全是想光顧他們生意的。

  程秋月和蔣建西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清狀況。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啊？」

  難道建楠把價格定得太低，大家都想來撿便宜了？

  「哎，你們剛來吧？」

  「到後邊排隊去，別想插隊啊！」

  「我告訴你們，就算你們長得好看也沒用，排隊去！」

  「哎，我們不是來買雞蛋灌餅的，你們別著急！」程秋月連忙解釋，拉著蔣建西使勁往前面擠。

  一邊往前擠，還要是不是解釋一下，自己不是來買雞蛋灌餅的。

  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程秋月甚至都想停下來，問問他們為什麼排隊都要吃這個雞蛋灌餅。

  「建楠！」

  終於擠到了隊伍前面，程秋月趕緊喊人。

  蔣建楠聽到聲音還有點不確定，抬頭看了看，沒看見人，又往後面看去，這才發現了人。

  「月兒姐，你們來啦！」

  她揚起熱烈的笑容沖兩人招手，笑得一臉燦爛。

  蔣建西看愣住了。

  他還是頭一回看到自己的妹妹可以笑得這樣徇爛，毫無陰霾。

  從前的建楠是含蓄的，內斂的，沉默的......

  絕不是如今面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女孩。

  讓他都覺出幾分陌生了。

  倒是有幾分月兒的影子......

  「做的怎麼樣？」

  程秋月笑著走到她身邊。

  蔣建楠笑彎了眉眼，說道：「早上在家練習過後，下午就出來擺攤了，做的都很成功，一個失敗的都沒有。」

  她又看向蔣建中。

  「賣得挺好的，下午已經賣了幾十個，這會子又來了很多人，我都沒留意數。」

  他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一邊說話，還要時不時收錢。

  蔣建楠也沒停下來。

  兩人樂呵呵地忙活著。

  程秋月看了一會，把數錢的活兒接了過來。

  蔣建中則是接過其中一個爐子的活兒，和蔣建楠一起製作雞蛋灌餅。

  做好了就放在一邊。

  由蔣建西來裝袋，把做好的雞蛋灌餅遞出去，送到客人手上。

  這樣一來，效率大大提升。

  沒一會隊伍就減少了很多人。

  儘管陸續有很多人過來排隊，隊伍前進的速度卻提高了。

  其中不乏好奇圍觀的，過來湊熱鬧，結果也被這股味道吸引，跟著買了。

  「雞蛋灌餅怎麼賣？」

  「一個三毛錢，兩個五毛錢！」

  如今雞蛋一個五分錢，加上麵粉和油之類的，賺頭是有的，就是辛苦了點。

  蔣建楠下午出攤前乾乾淨淨出來的，如今額頭上全是汗水，頭髮都被打濕了。

  一個下午都沒離開攤子，一直在爐子面前烤著，可以想見是有多難受。

  不過兩人都沒有抱怨過，臉上一直洋溢著幸福又滿足的笑容。

  蔣建中時不時還會說幾句俏皮話，嘴巴一直就沒聽過，站在他對面的客人也是笑呵呵地走的。

  兩人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到這麼多錢。

  一次次從客人手中接過錢。

  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極大的成就感。

  讓他們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