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一頓飯後，彎彎又加上了不少人的微信，知道幾個人的名字後，她還大吃一驚，那可都是真正的藝術家啊，是寫在教科書里的人物。

  見他這樣，有人笑了起來，沖她眨了眨眼，說道：「小姑娘，怎麼樣，要不要另投師門？我可也是很厲害的，你師父現在就是在國內而已，我可都走到國際上了。」

  聽他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挖牆腳，裴翔差點跳腳，「國際藝術協會又不是沒邀請過我，只是我看不上，沒去而已，你有什麼好驕傲的。」

  那人聽到這話，嘖了一聲，撣了撣衣服，笑眯眯說道：「也沒什麼好驕傲的，就是聽上去比你厲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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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翔：「……」

  沒想到老友的臉皮居然這麼厚，早知道會有今天，他當時就不拒絕國際藝術協會的邀請了。

  見狀，彎彎說道：「謝謝您，不過我還是更適應國內一點，也更喜歡國畫。」

  那人嘆了口氣，「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原本他也就只是逗逗裴翔而已，沒有想著真的和他搶徒弟，不然以他的德行，還不得拿刀砍了他啊。

  聽到彎彎的話，裴翔炸起來的毛也瞬間被捋平了，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自得，「還想撬我牆角，想得美，我徒弟可就喜歡我這個師父。」

  「給你厲害的。」

  「就是，看給他美的。」

  有人笑罵道。

  裴翔也不生氣，他知道，他們這就是嫉妒罷了，而他就喜歡看到他們嫉妒說酸話的樣子。

  可真好看呀。

  他這模樣，惹來了更多的白眼。

  笑完鬧完，看時間也不早了，便也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囑咐彎彎說以後來了要找他們，他們還請他吃飯。

  彎彎笑著道謝，一個個應了下來。

  跟老朋友們許久未見，裴翔今天也很開心，走在路上的時候還一直在回憶著當年的往事，等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笑道：「人老了，就愛回憶往事，很無聊吧。」

  彎彎搖頭，「不會，很有意思。」

  他的徒弟，他自然是了解的，一眼就看出來他沒有說謊。

  裴翔心裡頭更加開心了，也明白他們在嫉妒他什麼，要是彎彎不是他的徒弟，他也會嫉妒對方的。

  不過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如果，彎彎就是他的徒弟，他註定是要站在被人嫉妒的位置上的。

  雖然有時候是有些麻煩吧，也會有一些煩惱，不過就算是負擔也是甜蜜的，他很知足了。

  又拉著彎彎說了好一會兒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老朋友了，裴翔今天話格外多，裴賢也忍不住悄悄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彎彎，見她還認真聽著，不由得沖她豎起大拇指，真的是太厲害了。

  總算是知道為什麼老爺子喜歡她了，就這份耐心，就是他學不來的。

  說了一個多小時，被蚊子咬了七八口，裴翔才終於停了下來，「走，回去，晚上早點睡，明天還有頒獎典禮。」

  「嗯。」彎彎笑著點了點頭，從剛才那些前輩口中，她已經知道自己這次得了第一了。

  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也不是說她就想到了這次自己能得第一，跟她比賽前說的一樣，只要是比賽，就會有輸有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不敢保證自己永遠能得第一，她也不會要求自己必須得第一，只要她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實力，盡力了，也就足夠了。

  裴翔也困了，走了進去，秦盛陪著彎彎走到房間門口，說了聲「恭喜」。

  彎彎仰頭看著他，「謝謝哥哥。」

  「早點休息。」

  「嗯。」

  -

  翌日，頒獎典禮如約舉行，地點還是在比賽的那個場館，那裡有個會議室，地方很大，能夠坐得下上千人。

  來的人也不少，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有人坐著。

  抬頭望去，黑壓壓一片。

  因為要領獎，彎彎沒有坐在觀眾席上，而是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後台，前後用帘子擋著，等念到她的時候，她上去就可以了。

  莫天賜看了一圈，沒看到彎彎，心下恍然，他就說，那丫頭怎麼可能得獎。

  只是，他昨天才知道，裴老的那個徒弟柳彎彎，今年才十八歲而已，當時整個考場的人他基本上都看過了，年齡能對得上的，就她一個。

  想了想，他又搖頭，不可能的，她當時走的可是普通考生通道，如果真的是裴老的徒弟，怎麼可能會跟那些普通人在一起。

  不可能，也可能她就是長得看著小而已。

  那麼柳彎彎是誰？難道她這次比賽沒來？

  莫天賜百思不得其解，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眉頭緊蹙。

  很快，主持人上去了，也很乾脆利落，沒有說太多廢話，說了沒幾句就開始頒獎了，莫天賜瞬間來了精神，理了理領結，下巴抬了起來。

  比賽只辦法冠亞季軍，季軍和亞軍的獲得者此刻已經上台，如今只剩下一個冠軍了。

  主持人也壞，環視一周，停頓片刻，然後才說：「接下來，有請我們本屆大賽的冠軍——柳彎彎！」

  莫天賜剛直起來一半的身子瞬間坐了回去，臉色也跟著僵硬起來。

  他說誰？

  柳彎彎？

  她來了？

  正當他瞪大眼睛的時候，彎彎從帘子後走了出來，恰巧，那個位置正好在離莫天賜位置很近的地方。

  看到她，莫天賜徹底驚呆了。

  怎麼可能會是她？

  原來，她就是柳彎彎。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震驚地看著她，直到她說完領獎詞，也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驚訝過後，他便開始惱怒起來，原來她一直就在他身邊，所以，她也一直在看他的笑話吧。

  一想到這裡，他牙根緊咬。

  彎彎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大概也只會覺得他這個人可笑吧。

  他算個什麼啊，是她什麼人嗎？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笑話他做什麼，浪費時間。

  看也沒看他一眼，彎彎看著台下，依舊如往常一般，沒費什麼功夫就從底下烏壓壓的人群中，一眼發現了葉鳴的身影。

  他手上正拿著一個攝影機，見她看過來，手移開了些，俊朗出塵的臉也露了出來。

  彎彎看到，他嘴角緩緩勾起，沖她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也跟著想笑，有種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感覺，見證著她的每一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