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2024-09-03 15:49:40
作者: 晉小凡
她的語氣里頗有些秋後算帳的意思,眼睛也危險地眯了起來,卻是讓秦盛心裡莫名歡喜起來,看著她等著算帳的小表情,嘴角緩緩勾起,乖巧地點了下頭。
看著他這樣,彎彎忽然有些心痒痒,想摸他的頭。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哥哥一向有主意,做什麼事也都有分寸,從小到大也沒犯過什麼錯,真是難得能看到他這副模樣呢。
不過想著現下的情形,周圍還都有人在,她強忍著衝動,佯裝淡定地移開視線,手背在身後,不自覺地輕捻了下指尖。
秦盛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眼裡緩緩綻放出笑意。
到了酒店,時間也還早,比賽也已經結束了,王老師也不圈著大家,讓他們出去走走,但最好不要走太遠,小心迷路了,還囑咐他們有什麼事可以給他打電話。
學生們耐不住他的嘮叨,擺了擺手一溜煙跑了,氣得王老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旋即又笑了起來,轉頭就看到了彎彎和秦盛沖他點了點頭,並肩往外走去,眉頭微挑,這兩人?
兩人並肩走在國外的街道上,到處都充斥著異國的風情。
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公園,彎彎找了個椅子坐下,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仰頭看著他。
秦盛會意,不用她開口,自己就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彎彎說道:「說吧,怎麼回事。」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秦盛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
之前也答應了等比完賽後她想知道什麼都會告訴她,那話不是哄騙她的,秦盛想了想,總算是找到了起點,說了起來。
「那個地方類似於是地下黑市,裡面有個打拳的地方,只要不鬧出人命,怎麼打都行。」
彎彎沒有說話,手指不自覺抓緊了身下的椅子。
她想的果然沒錯,確實是一個跟鯊魚島的競技台類似的地方。
只是,「你是怎麼找到那個地方的。」
國人愛好和平,這種地方不該是他能接觸到的才是。
對此,秦盛也沒隱瞞,乖乖道:「清朗去學拳的地方,叫武林館你還記得嗎?」
彎彎點頭,她當然記得,那也是葉鳴的產業,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裡面的人都是曾經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眉頭跳了跳,心底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秦盛說:「當時我們本來是去跟那裡的師父學習一下功夫的,但那天門關著,打電話也沒人接,我就查了他們的地址,找了過去,然後就發現那個地方了。」
彎彎捏了捏眉心,她就知道。
葉鳴的那些手下一個個也都是好鬥的,再加上他們之前的經歷,找到這種地方不難。
後面的事不用他說她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找到這麼一個地方,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等到,他們……
彎彎臉色一變,「我二哥也去了?」
他現在的身手也不差的。
秦盛點頭。
他沒說的是清風也去了,別忘了,清風身體裡還藏著一個更好戰的何必,他的戰鬥力比他們可要強的多。
即便是不知道這些,彎彎已經開始頭疼了,「你們,也太胡鬧了。」
她完全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要是知道的話,可能她手術成功的那年就會回來了,也不會讓他們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事情已經過去,即便是隔著一個大洋,他們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正是因為如此,彎彎理解他們,也無法去責怪他們。
沉吟片刻,她問道:「那些傷,好了嗎?」
秦盛點頭。
「也就剛去的時候缺乏經驗,吃了些苦頭,等後面就沒怎麼進過醫院了。」
最多就是拿點藥互相抹一下。
「媽媽沒看到媽?」
她也納悶,如果媽媽知道的話,該有多擔心,肯定不會由著他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的。
「當時我們住校,沒讓許阿姨知道。」
身上有傷在學校的時候也都治好了,許靜壓根就不會知道這事,他們也知道她最在意的人是誰,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會讓她掛念的人擔心。
彎彎想了想,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大對勁,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我媽媽不知道,那我爸爸知道這事?」
秦盛不說話了,算是默認。
彎彎臉一下子黑了下去,順著往下推了推,「那些傷不是一兩天就能好的,一周放一次假,如果不是藥很好的話,傷根本不可能消下去,所以,我舅媽,舅舅他們也知道的是嗎?」
不僅知道,還是他們給治的吧,說不定還會幫他們打掩護。
見她猜出來了,秦盛無奈,彎彎一直就很聰明的,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看她面露怒氣,他說道:「陸大哥的醫術很好,陸阿姨的藥也很好用。」
彎彎聽到這話都快被氣到了,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沒掩蓋住,泄露了幾分怒氣,「所以你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是不是?」
秦盛默然,沒敢說話。
彎彎脾氣好,但是不生氣的人突然生氣才是真的嚇人。
她不會歇斯底里的吼,但秦盛最怕的,是她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當下心裡也有幾分隱憂,抬頭看著她說道:「我們也想不要拖你的後腿。」
彎彎再多的氣,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也都全然散去了。
都是為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也壓根就用不著受這些苦。
似乎是猜出了她的想法,秦盛忽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彎彎。」
他語氣有些不對,彎彎扭頭看著他,然後就聽他問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時間久遠,已經過去十五年了,但彎彎還是點了點頭。
她記得的。
她從小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很多人都說她是烏鴉嘴,不想要她,小朋友們也不愛跟她玩,他是當時除了院長奶奶之外第一個不覺得她是異類的人。
也可能是因為他是她那會兒見過的最倒霉的人,所以格外地印象深刻。
「那天,我正在被那個女人罰站。」秦盛緩緩開口,聲音里並沒有什麼情緒,唯有看著她的時候才帶上了幾分暖意,「那時候我只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那樣了,一輩子逃不脫他們的魔爪,我甚至都不敢想等我長大了有反抗的能力要對他們怎麼樣,因為那會兒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活到大。」
聽到他的話,彎彎的心一下子就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