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想回家
2024-09-03 15:39:33
作者: 晉小凡
兩個月後。
鯊魚島,競技場。
哈羅德看了眼計分器上最頂端的名字,再看看台上正在對打的人,輕笑一聲,「小不點還真是塊習武的好料子,繼承你的天賦了。」
葉鳴靠在牆上,抬手撣了撣煙,「我寧願她沒有繼承。」
這樣她也就不用選擇受這份苦了。
哈羅德搖頭,「跟有沒有天賦沒關係。」
她選擇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她的天賦好,而是因為她想變強。
即便是沒有天賦,她也會付出更多的努力。
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深蹙,哈羅德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總是想著把她保護起來,自然是看她受一點小傷都會心疼,你要是總這樣的話,她什麼時候才能成長起來。」
「所以我一直都讓自己坐在這裡。」
遠遠看著,再心疼也忍著不讓自己上前,不讓他成她的絆腳石。
聞言,哈羅德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向來隨心所欲,什麼時候這麼克制過自己,不過想想,他對彎彎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嘖,他一個單身漢是無法理解他們當爸的心情的。
靠在椅背上,他提起了另一件事,「喬恩來找我打聽小不點的情況。」
兩年前,喬恩日夜苦讀終於從F國考到了華國,他都想好了以後要多久找一次彎彎,怎麼賴在柳家,卻不想出了那事,彎彎來了華國,兩人又成了之前離得很遠的樣子。
他現在也不怎麼去柳家了,太壓抑,完全沒有之前輕鬆歡快的樣子。
打聽到彎彎在鯊魚島,立馬就跑過來找哈羅德,要不是他攔著,他現在就也跟著過來了。
不過他倒是帶了個消息過來,「許的弟弟,就是小不點的小舅,說是要結婚了。」
聞言,葉鳴終於來了點興趣,扭頭看著他,示意他多說一些。
卻見他聳了聳肩,「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再多的消息我也不知道。」想
也是,他只對打架厲害的人有興趣,許逸顯然不在他的關注列表里。
許逸結婚,就是不知道女方是誰,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武瑩了。
他出去打了個電話,等回來的時候台上的一局已經結束了。
計分器也再一次刷新,比上一次用時還要少。
哈羅德伸了個懶腰,有些蠢蠢欲動,怕是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又要多一個可以陪打架的人了。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提升戰鬥力最快的方法,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彎彎進步神速,不僅恢復了以前的水平,還要比之前更強。
打完一局,她從競技台上跳了下來,葉鳴默不作聲地遞了個毛巾過去,看著她越來越沉穩的面容,說道:「你小舅舅結婚了,和武瑩。」
聽到這話,彎彎拿毛巾的手一頓,眼睛總算是帶了點光亮,臉上也不自覺帶了點激動,「是嗎?那太好了。」
奶奶可以不用再為他擔心了。
確實不錯,也是柳家和許家近兩年來唯一的喜事,希望可以將低氣壓吹散一點。
彎彎喜不自勝,高興得眼眶都有點濕潤。
不說還好,一提起他們,心裡的思念就有些無法壓制了,這會兒齊齊涌了上來,讓她恨不得立馬就回去。
然而,等葉鳴問起她這件事的時候,她又沉默下來,搖頭拒絕,「不了。」
她還是不夠強大。
還要再等等。
「星星怎麼樣了?」這是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也是最怕的觸碰的問題。
葉鳴搖頭,「還是老樣子。」
自閉症哪裡會有那麼好治。
還是一樣的結果,剛剛的喜意又淡了下去。
葉鳴拍拍她的肩膀,「別著急,慢慢來。」
彎彎扯著嘴角,艱難地笑了下,滿是苦澀,「嗯。」
此刻,遠在大洋彼岸的許家,也難得熱鬧起來。
許母指揮著人布置家裡,入眼可見皆是喜慶的紅色,她臉上也帶了些笑意,拉著武瑩說道:「怎麼樣,喜歡嗎?」
武瑩點頭,「很漂亮。」
她沒太大的儀式感,老人家開心就行。
許母也知道這一點,拍拍她的手,「傻孩子,女人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婚禮,必須得要大辦,乖,你就辛苦一天,其他的交給我們就行,以後等看著這些照片,也會很開心的。」
大概也是老了,她的思想有些老,之前聽到她說不想辦婚禮想旅行結婚的時候嚇了一跳,也第一次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辦完婚禮照樣可以出去旅行度蜜月,不影響,婚禮還是得有的。
除了這些,她還有一點小私心,因為彎彎和許啟明的事,家裡人總是長吁短嘆的,她想要借著喜事讓大家都開心一下。
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彎彎跟著葉鳴,聽說身體也恢復了,也是個好事,至於星星,慢慢來,急不得,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即便是現在封閉了自己,她覺得他還是會對周圍事物有一點點認知的,長期處於壓抑的環境,對他也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都能多笑笑,開心點,積極點,整個家裡的氣場也會不一樣,對孩子也能更好。
這事她沒和大兒子大兒媳說,也是怕又觸動他們的傷心事。
看著角落裡的幾個孩子,她嘆了口氣,希望這個家趕緊好起來吧。
清風清朗和秦盛也都來了,見牆角蹲著個小身影,幾人走了過去,拿著東西去吸引他的目光,只是許啟明一點反應都沒有,小臉上一片平靜,毫無波動。
清朗捏捏他的小厚耳垂,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你現在這呆樣,一點也不機靈,以後可怎麼跟我搶彎彎。」
說起彎彎,他心裡更難受了,耷拉著腦袋,故而也沒注意到許啟明眼睛眨了下, 嘴巴輕動,仔細辨認,依稀可以認出來他說的是「姐姐」,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沉寂。
秦盛和清風也因為聽到彎彎的名字走了下神。
秦盛偏頭看著F國的方向,心頭堵得發澀,默默念著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吃得好不好。
睡得好不好。
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什麼時候回來。
「哥哥。」深夜,彎彎眼睛忽然睜開,看著周圍漆黑的一片,微微回過神來。
這是鯊魚島上她的房間。
她坐起來,臉埋在膝蓋里,半晌,起身往練功室走去。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想家,想回去。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