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妖里妖氣

  燕懷鳳怒了，她都少個人安慰，這老頭就是故意給自己添堵的，馬上裝作歡喜地道：「太好了，我剛才就是試探。我正等著你致仕，好跟謝尚書令聯手。他早該當丞相了。」

  這下輪到王相氣到吹鬍子瞪眼了，怪叫道：「休想，老夫不願意退，他謝斯年就得等著。說不定，老夫還能耗死他。」

  諸人大樂！

  謝斯年笑道：「太師這是拿我當筏子用，丞相別當真。」

  王相冷笑：「不想當宰相的尚書令，鬼才信。」

  謝斯年：「……」

  燕懷鳳道：「謝大人扛住哇，可千萬不要著了宰相的道，他就是想氣死你，好讓他的相位後繼無人。妥妥的奸臣！」

  眾人哈哈大笑！

  正說著，禮部尚書衛遠航到了，笑道：「太師大喜！」

  燕懷鳳眼睛一亮！小五參加了秋闈，他這般說想必是中了。笑道：「中了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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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閣中的諸人紛紛豎起耳朵，連小吏都不例外。

  「解元！驚喜吧？」衛遠航笑著摸鬍子。

  「哇！太師大喜……」

  「恭喜、恭喜……」

  這下不但是太師府、靖國公府喜出望外，就連朝廷君臣都大喜！這是大夏朝的吉兆祥瑞，紛紛對著燕懷鳳，讓她激勵小五再接再厲，來個六榜聯首。

  王相更是怪叫：「又考取了解元？太師，你說你要多少束脩，我把曾孫子送到你府中。」

  燕懷鳳大笑，拱手謝過諸人！對王相道：「沒問題，挑三歲以下的送來，好給我兒子當玩伴。」

  衛靖笑道：「不怕！玩字有王，正是要玩才能成王。」

  大家恭喜說笑了一會，起鬨燕懷鳳請大家到明月軒喝一頓好的。燕懷鳳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

  稍晚，燕懷鳳跟皇帝提出小五和五公主定親。

  皇帝毫不猶豫應了下來。霍小五雖沒有子云俊美，可是人家一臉官相，一看就是當宰相的人。日後定為國之棟樑。還給五公主母妃提了份位，從容華到了賢妃。

  林容華笑得合不攏嘴，別人都是母憑子貴，她憑女貴了。叮囑五公主要多鼓勵小五，讓他來個六榜聯首，到時候她們母女風光無限，比王貴妃還要體面！

  大清查案持續了將近十個月才結束，此時的大夏官場恢復平穩趨向清明。王相斷言，大夏能保持三十年的清明局面。三十年後就要看教化情況了。

  這個斷言是依據人們成親的年齡計算的，十五六歲成親孕育下一代，故十五年為一代，現在的為一代，三十年後是第三代人了，不知道或忘記這場大清查案是正常的。

  時光一晃，便到了霍衛周歲了。霍子墨沒有生二胎的打算，他是獨子大致已成定局。霍衛是唯一的直系繼承人，靖國公決定為他大辦周歲宴。滿朝文武是一定要請的。

  燕懷鳳對此保持無所謂態度，原因是小傢伙不親她！說來也奇怪，孩子小時候大多數是與母親親一些的，霍衛不，不但不親還抗拒跟她親熱，滿心滿眼都是他爹。

  從兩個月能認出他爹的氣味，到了他手中是絕對不會跟別人抱了的。誰要抱他走他就哭。三個月開始，他能就準確聽出他爹的腳步聲。會手舞足蹈發出嬰語召呼他爹。

  六個月大開始跟燕懷鳳搶霍子墨，不管何時看到這夫妻二人粘在一起，馬上就要拆開，自己擠在中間。燕懷鳳逗急他了，動手打人，打不過咬。還會發出嗚嗚聲威脅她。

  這奇怪的表現，成了大家逗他的法寶。不管何時，只要跟他說：『你爹抱你娘了。』或『你爹拉著你娘的手。』他馬上能扔掉手中玩具要去找他爹。屢試不爽！

  霍子墨曾經跟燕懷鳳開玩笑：「是不是他在你肚子裡的時候，你拿針扎他了。否則他怎麼如此抗拒你？」

  燕懷鳳自己也搞不懂，雖然她平時兇巴巴的，但只要她主動對孩子好，就沒有孩子抗拒得了她的。偏偏親生的兒子，無論如何都不接受她，就算只有兩個人在屋子裡頭，他也不。

  十個月開始學說話，第一聲叫的就是爹，而且無比清晰！但沒叫過娘。說他不懂，你一說娘，他馬上就會看燕懷鳳。

  明天就是周歲了，鄭姆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跟他道：「明天就是衛哥兒的生辰了，你的出生日就是母難日。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娘吃了大苦頭才把你生下來。你叫一聲娘。」

  衛哥兒抬頭看了眼鄭姆：「嬤嬤！」

  「不是叫我，叫阿娘。」

  「奶娘！」

  「阿娘。」

  「爹！」

  「……」

  霍子墨看著坐在嬰兒床上的兒子，納悶地對坐在梳妝檯前的燕懷鳳道：「為什麼兒子就是不願意叫你娘？奇怪！」

  燕懷鳳睨了兒子一眼：「妖里妖氣的，誰知道他想啥？」

  霍子墨嘴角抽了抽！

  燕懷鳳沖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要和他說悄悄話。

  霍子墨連忙過去。

  衛哥兒嘴裡發出嗚嗚聲，目光緊緊追隨著霍子墨。

  一屋子下人都忍不住掩嘴笑！

  「我跟你，聽說小孩子眼睛乾淨，有的孩子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不叫我娘，沒準是看到原來的我和現在的軀體不一樣，以為我是鬼來著。」

  霍子墨嚇了一跳！猛然轉頭看向衛哥兒，見小傢伙警惕地盯著燕懷鳳，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心裡信了一半，這個理由成立性最大，低聲道：「你早這樣猜測了？」

  燕懷鳳點頭！

  「要不要請一語禪師來？」

  翌日，執金吾和太師愛子抓周。大夏君臣皆來吃席。難得太師舉行一次宴席，京城百姓也不請自來參加。

  仍然和她東征回來第一年辦生辰一樣，各地百姓早有準備，託了驛站將禮物送來。尤其是北夏百姓得到匪軍相助的十戶有九戶人送了禮物，雖然不值錢可都是他們的心意。

  看到一車車拉來的地方特產，皇帝和百官臉都綠了！雞鴨羊這些活物，路途遠送不了。好怕又要吃上幾個月鹹菜鹹魚腊味粗糧飯。所以個個對這些禮物集體視而不見！

  哪怕禮物不值錢，多起來價值也是驚人的。換別人捨不得讓他們吃了，但太師誰啊！視錢財如糞土的人，便是價值十萬兩銀子，也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讓他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