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桃花有蟲

  「師父，桃花是不是用來做桃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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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懷鳳弄了一大塊布，讓雙胞胎和小五洛酒兒各自抓著一角，霍子墨逐棵樹去將桃花震下來。

  一時間花園裡桃花飄飄，美如仙境！

  她懷裡的五公主看得時不時發出一聲歡呼，小手啪啪鼓掌，大聲道：「桃花糕呀桃花糕，吃了生癬又生疥！桃花癬呀痛又癢，桃花樹呀招蟲蛆，毛毛蟲呀蹭一下，痛又癢……」

  霍子墨、燕懷鳳和四小頓住！

  恰好有一條毛毛早落在洛酒兒抓的布角邊上，小傢伙「啊」一聲尖叫，鬆手掉頭便跑，竄到燕懷鳳跟前抱著她的大腿瑟瑟發抖：「毛毛蟲……」

  在她尖叫的時候，雙胞胎也看到了比她慢一拍發出尖叫，只不過是瑛瑤撲往就近的霍子墨身上，麗姝撲到小五身上，小五猝不及防直接給撲到「啪」一下摔到地上，摔做一團！

  燕懷鳳和霍子墨：「……」什麼浪漫綺麗的遐思都沒了。萬一泡著泡著一條蟲子爬到身上什麼感覺？兩人都抖了抖！

  罪魁禍首咭咭笑著道：「毛毛蟲炸著吃，哈哈！香……」

  燕懷鳳啼笑皆非，道：「這丫頭怎麼這麼壞？像誰？」伸手將可憐的洛酒兒抱了起來。

  五公主舉起小手，得意揚揚地道：「像父皇，哈哈！」

  霍子墨哭笑不得，把瑛瑤抱了起來，過去扶小五和麗姝，道：「一會就特意撿了毛毛蟲炸給你吃，讓你香！」

  「要吃蟬寶寶和蝗蟲。」小傢伙眼睛眨啊眨的！

  燕懷鳳和霍子墨驚到了！小傢伙怎麼懂這個？這可是災年時百姓逼於無奈才吃的東西。兩人對視了一眼！

  「誰告訴你這個可以吃的？」燕懷鳳親了下她，柔聲道。

  「奶娘，江奶娘說的。」

  霍子墨對上燕懷鳳的目光，道：「可能是從前，今年去年沒聽說有。不過……」他頓了頓，「嶺北一帶去年大旱。」

  燕懷鳳沉聲道：「紺春，去把五公主的江奶娘請到正院。」

  站在遠處候命的紺春連忙就應聲去請人。

  「小五五歲生辰快到了，該安排兩個小廝了。」霍子墨看了眼遠處的暮春。

  「嗯！暮冬和暮歲麼？」

  「他們兩個大了點，小五要等七歲才到前院住。不是很方便，重新挑兩個差不多大的，正好和他一起讀書。」

  「那你安排。」

  五公主有點搞不懂小五是說她，還是小五哥哥，道：「要小黃門？」

  燕懷鳳笑道：「那你自己跟你父皇討要。本太師這裡沒有小黃門的。」桃花有蟲子，不打算摘了。抱著兩娃娃回正院，問一問江奶娘怎麼回事？

  小五道：「四兄都不住前院，為什麼我要住前院？」他才不要和阿娘分開。因為多了個五公主，他沒得抱了，只能自己走路。不過不至於和五公主洛酒兒搶，兩個都比他小。

  燕懷鳳微笑道：「前院只是一個說法，並不是真的要搬到前院，是給你一個單獨的院子住。」

  原來是這樣，小五繼續道：「那三兄為什麼住前院？怎麼分區別前院和後院？」

  燕懷鳳：「……」怎麼突然好學起來了。道：「看房子的構造，有的是二門一進去便算後院了，有的是三門進去才算後院。像我們家是二門進來便是後院了。

  因為男女有別，長大了避嫌。男孩子要交友應酬，時常會有朋友或客人登門，外男是不能進別人家後院的，以免衝撞到別人家的女眷。所以男孩子住前院，女孩子住後院。」

  「所以二門是指用牆隔開前後的那個門？」

  「對！如果間了好幾堵牆，那就按從大門進來算是第幾個門，如前院的大門為一門，進來後第二堵圍牆的是二門。」

  「我們家為什麼沒有三門、四門？」麗姝好奇。

  燕懷鳳笑道：「因為師父窮沒錢修那麼多牆。」

  五公主大聲道：「才不是，全天下最有錢的就是太師。父皇說，住進你家的都有銀子發。」

  燕懷鳳和霍子墨：「……」陛下，你的格局太小了！

  江奶娘聽到太師召見自己，心中有點慌！到了正院行了禮，垂首而立。

  燕懷鳳把剛才五公主說的話重述了一遍。道：「江奶娘可是遭遇過蝗災，或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江奶娘暗暗鬆了口氣，道：「回太師的話，是五公主見啥都吃，昨日一時沒看住，她便撿了地上的桃花吃。奴婢摳都摳不出來，就把家鄉的童謠說給她聽，嚇唬她的。

  至於蟬寶寶和蝗蟲，是說起這童謠，伺候的姑姑和宮人想起年幼時在家鄉經歷，閒話幾句，不承想，五公主聰慧不但記住童謠了，還把這事也給記住了。罪過，罪過！」

  燕懷鳳點了點頭，道：「還以為你們出門買東西，聽到什麼風聲。這蝗災為禍極大，恰好去年嶺北一帶大旱……」頓了頓，道：「如果沒有，就下去吧！」

  這些日子住在太師府，五公主送到正院便不用人伺候了。難得出宮的大家自然要借這機會去逛街。

  江奶娘瞭然，福了福身道：「奴婢這就告辭！」出了正院，暗道：「太師果然和百姓說的一樣，最為關心國事民生。」

  燕懷鳳把五公主放跨坐在大腿上，使勁揉搓她，道：「小壞蛋，小壞蛋，太壞了！本太師要把你捏成麵團。」

  小傢伙怕癢，給捏得咭咭笑，像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嘴裡叫著：「救命哪，救命……」

  小五上前「救」她，道：「叫我子白哥哥，我就救你。」

  霍子墨笑道：「真慘，連讓人叫個哥哥都要靠威脅。」

  麗姝和瑛瑤想也不想，上前拽住五公主胳膊便拖下來。燕懷鳳還以為她們仗義，沒想到，兩人將五公主搶救下來，立以爬上她的大腿，異口同聲道：「我們也要。」

  燕懷鳳扶額：「這種醋也吃，佩服！佩服！喝……」伸手便往她們的胳肢窩捏撓。

  雙胞胎又叫又笑：「不是這個，是翻皮皮……」

  霍子墨看著她笑，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得孩子歡心！就連五公主沒兩天也圍著她打轉了。

  洛酒兒羨慕地看著這一幕，子云哥哥不在，沒人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