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風過無痕

  然後在五公主的奶娘和宮人注視下，霍子云把她從窗戶塞了進去。

  小傢伙跟霍子云揮了揮手，眼睛粘在燕懷鳳臉上捨不得挪開，因為坐她在懷裡仰著脖子看，久了太酸這才坐直。

  一轉身後到霍子墨，又直眼了！不但掉口水，還咕嘟吞口水。含糊不清地道：「大哥哥……」伸手要霍子墨抱。

  霍子墨笑著將她抱過來，道：「挺有趣的，怪不得子云喜歡。抱回家估計小五要跟他搶。」

  燕懷鳳伸手勾她下巴玩，道：「小色女一枚！」

  霍子墨想起她偷偷在心裡叫自己桃花精一事，道：「什麼時候兌現和我共泡桃花浴一事？」

  

  燕懷鳳嘖了聲：「你不提，桃花都快過季了。明後晚看看。」霍子云今晚不用去國子監，她可不敢弄太大動靜。

  霍子墨看著漂亮乖巧的五公主，低聲道：「我們生一個一準比誰都漂亮。」

  小傢伙抓了燕懷鳳撥弄她下巴的手往嘴裡塞，燕懷鳳抽回來，從車壁抽屜里翻出放在裡頭哄孩子用的零嘴，挑了塊牛肉乾讓她啃個夠。美食成功吸引她認真啃起來。

  見燕懷鳳不答，霍子墨只道她擔心身體早年毒壞了生不出，心中有點後悔讓她難過了。道：「我就說說，能生就生，不能生有的是孩子陪。你若喜歡便是過繼個皇子都使得！」

  燕懷鳳凝視著他，如果當初嫁的是李恪，她生不出來，李夫人定然會讓他納妾，他也無法拒絕。霍子墨就算現在比不上李恪沉穩大氣，至少一切是以她為先的。

  這具身體是真的壞了的，不是說內功好就能身強力壯，損壞破壞的五臟六腑是不可能再長回來，好比身體上過深的傷疤再怎麼保養，也恢復不了完好如初！

  「這身體比你想像中的要差，別說生孩子，生機能維持到五十歲就逆天了。這還是在經常伐經洗髓的情況下。要是原來狀況根本不可能活得過半年。」

  霍子墨心中一緊！騰出手來握住她的手，眼睛已是泛紅：「沒有別的辦法麼？我想永遠陪著你，不管天上地下。」

  燕懷鳳不大在乎生死，道：「人終有一別！不會因為你做了很多好事，或是你很強大就有所改變，區別只是壽命的長短罷了。死後都會與同別的動物一樣腐爛生蛆發臭！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我是無法忍受自己的身體腐爛生蛆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要火化掉！不要害怕生離死別，因為你越是害怕就越難面對，淡然看待與枯草無二！」

  「那我死了呢？你也能做到像草枯一樣看待？是否會期待第二年春天，我又長出來？」少年胸口泛起密密麻麻針刺一樣的痛！「如果你自己都做不到，就不能要求我能做到。」

  燕懷鳳嘆氣：「這就是出家人的好處了！但我不想出家，太束縛了。我曾經想做一個自由自在放縱不羈的少年！像風一樣自由肆意狎弄喜愛的美人便飄過消散無蹤！」

  霍子墨：「……」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壞！

  「是不是覺得我很壞？享受了美人恩卻又無情離去。其實，我說的風是春風讓人愜意的風，在時讓人身心俱醉，消失了也不會讓人失落，靜待下一場春風到來。」

  「有區別嗎？你想說彼此享受了，就不要再計較風是否無情，可以換下一場風繼續對吧？我會徹一堵高牆，把你擋住。勸你趁早死心！有本事化身為龍掛（龍捲風）把我撕碎。」

  少年生氣了，要不是擔心嚇到懷裡的小奶娃，估計聲音會高上好幾拍！

  「我是說從前、前世。現在我想瘋也瘋不起來啊！風遇水便止。子水墨也是水，嘖！假如你和子云換個名的話，你說風雲相會，會不會把天都刮翻？」

  霍子墨：「……」阿弟很有風流浪子的潛質，要真和她在一起，不得玩瘋了！黑著臉道：「老實點，就你和我。別幻想太多了！小雞我捨不得管，我還不能打老鷹？」

  燕懷鳳哈哈大笑，前世她是當成男的養的，自然是那樣想，現在她想扮成男的也扮不像。

  進了前院，便看到孩子們又在水池那逗著水獺玩貓狗了。

  國公府的二管家在門房裡坐著，看到二人回來，笑著上前行禮：「小人見過太師和三小公子。國公爺吩咐四小公子中了武狀元，今晚一起在國公府用晚膳。」

  燕懷鳳和霍子墨點頭應了下來。

  看到燕懷鳳懷中多了個奶娃，三小飛撲過來，七嘴八舌問她妹妹那裡來的？

  燕懷鳳笑道：「你們四兄撿回來的。怎麼會在大門玩，是才回來嗎？」

  瑛瑤答道：「是的，我們不想去國公府用午膳，規矩太多了，父親總愛盯著我們吃。」

  小五一看到五公主就喜歡上了，直接從燕懷鳳懷裡搶過來，道：「寶寶，哥哥抱抱你可好？」

  五公主眼睛不夠使，怎麼這麼多漂亮的哥哥姐姐呢？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撲進小五懷裡，驚奇地道：「姐姐，一模一樣的姐姐！噢噢……」

  逗得大家都笑出聲來。其實雙胞胎不是十分相似，只有七八相似，尤其是站在一起的時候根本不會弄錯！但孩子分辨能力差，所以覺得很像。

  霍子墨把管事叫來，道：「這位是五公主，這幾位姑姑和女官是五公主的人。你帶她們去安頓好！」說完對劉姑姑道：「劉姑姑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跟下人說。太師府令行禁止。」

  劉姑姑好比五公主的大丫頭，聞言福身道謝，帶著三位姑姑六名宮女，兩名奶娘隨管事去看安排給五公主的院子。只留下一名奶娘和兩名宮女伺候五公主。

  霍子墨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讓孩子們洗手，一會霍子云接了洛酒兒過來便用膳。

  下人們把溫水端到客廳，客廳入門右側擺著一排水盆架，上下兩盆水，下人把溫水倒架子上，又有丫頭上來擱上大小兩條帕子，大的是洗臉的，小的是抹手的。

  名叫玉娥的宮女見這一家大小走到水盆架前，拿起皂角用下面那盆水洗手。手洗乾淨了，再用上面那盆水絞大帕子替洗臉，然後再用小帕子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