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賤兮兮

  「他自己說的，問子云是不是很難考？看著那樣拐彎就怕。本來他也想明年下場，一看就覺得自己沒戲。」

  霍子墨笑出聲來，見她過來把棉巾塞她手裡，要她幫忙抹。道：「我想不洗的，你嫌棄我臭。」

  燕懷鳳捨不得趕他走，琢磨著再當一晚昏君。接過棉巾幫他抹頭髮，道：「你要是不洗，我讓大狗二狗幫你舔乾淨。」

  霍子墨伸手拽她坐到自己大腿上，將人摟進懷中，對著她的耳朵吹氣，低沉著聲音道：「為什麼師父要便宜狗？」張口輕咬她的耳垂，摟她腰的手臂收緊了！

  燕懷鳳軟倒在他懷裡，沐浴後的身體本就微微發熱，這時變得更加燥熱了。她難耐地扭了扭脖子，道：「頭髮還沒有干，先抹乾。」

  霍子墨喉頭滾動，閉上深幽漆黑的眸子，啞聲道：「好！」

  想不明白為什麼只要一接觸，就會迫切需要對方？燕懷鳳伏在他懷裡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好一會才道：「我不想動，只想坐在你懷裡。你自己抹。」

  少年唇角高高翹起，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從她手中抽出棉巾。道：「本來就是想讓你幫我抹的。」

  燕懷鳳懶洋洋地嗯了聲，她現在發現身材嬌小的唯一好處，便是可以完全縮進他懷裡。如果是從前的她，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就算把他挾在肋下，也完全不用擔心他腳拖地。

  「霍子墨，在沒有喜歡上我之前，你有沒有幻想過喜歡的小娘子是什麼樣的？比如身材、容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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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墨笑了笑，道：「在家裡沒有出事前，還小沒想過。出事後環境不好，更無暇思及風花雪月。後來沒想，你就住進我心裡了，滿腦子都是你。所以還真沒幻想過。」

  燕懷鳳：「……」事情確實也是這樣，他才懂點人事，就栽在她手裡了。嘆氣道：「會不會你只是年少懵懂，誤解了『情』之一字？等到以後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才明白！」

  「……」霍子墨牽起她的手**垂眸道：「嘴上的話信不過，身體反應最誠實。」

  「流——氓！那你說，你喜歡我什麼？」

  「所有，就算你橫眉怒目罵我，我心也是甜的！唯一不喜歡的是你不喜歡我。」霍子墨對著她狡黠地笑。

  燕懷鳳掐他：「賤兮兮！」

  「只對你賤兮兮！」他低頭吻她的臉，別人休想他低半分頭，這世上也無人能比得過你！她連名帶姓凶他，他都覺得情意綿綿，能感覺出不一樣的感受！

  翌日武舉比試不用再搞儀式，於辰時初便開始了。先公布了昨日御考成績，霍子云排名在九十三名，不過關的人太多了，在御術合格的舉子中，他是中稍偏下的。

  因御術拉垮太多分，綜合騎射分數，他排名則在第七。如果想奪魁，那麼就要在其它考核全部評分高過別人才行。

  皇帝搞不懂，道：「子云騎射明明是第一，現在怎麼會排在第七？」

  燕懷鳳道：「他騎射第一是在他的小隊中，並不是在所有的隊伍中。這是所有排名分加起來，再評出的，但這個分不代表最後成績。為師沒教你麼？」

  皇帝給她訓了，委屈地道：「朕不懂問問怎麼了嘛！」

  「問到我沒臉，別人不知道我是太師麼？」要不是擔心臉丟得太大，她都不想壓著聲音罵他。

  王相有發現皇帝給斥責，但沒聽到斥責的內容。只看了一眼，便轉頭假裝不知道了。

  不多時考試便開始了。不是考生和考生比，是考生和挑選出來的禁軍比試。等到復考時，才是考生與考生之間較量。

  為表公正，是三百名禁軍同時與三百名考生較量。諸考生抽選序號，抽到幾號便和幾號禁軍比試。這次考試是要計時的，看誰能先打倒禁軍。

  大家都對霍子云的術試充滿期待，希望能看到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試。所以在傳令官高舉令旗之時，大家便為他打氣了，個個都叫著：「霍四小郎君必勝！」

  但霍子云卻令他們「失望」了！

  走到被他抽中的第二百二十一號禁軍跟前，三聲鼓聲一落，沒人看到他如何出手，站在他對面的禁軍便倒下了。一招制勝，扭轉了禁軍的手臂，膝頭壓在他的後腰上。

  禁軍痛得嘶叫，道：「輕點，輕點，你贏了！」他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手臂反轉腿後彎一痛，就被壓制了。不過人家號稱京城第三高手，他輸得不冤！

  皇帝高興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鼓掌：「好！第一名。」

  燕懷鳳嘴角抽搐得厲害，道：「這麼快就打敗了，人家會以為作弊！」

  皇帝眉飛色舞：「朕在，誰敢質疑？」

  百官也跟著鼓掌！

  圍觀百姓愣了好一會，才發出如潮水般的喝彩鼓掌聲。

  不過確實質疑作弊的人不少，好歹是精選出來的禁軍，怎麼可能一堪一擊？不過後頭復考，考生們會有機會和他對上，就算質疑，也要等試過才能確定。

  監考官過來確定禁軍無力反擊，這才宣布霍子云奪了術之魁首。四考兩魁首，得前三甲的機會大大提高了。

  霍子云一下場，他的掌教和同窗歡呼著他的名字，張開雙臂和他擁抱。

  韋真更是誇張地道：「我都準備好幫你按摩了，一點機會都不給，傷心！」

  霍子云道：「你以為現在狗腿子很好混麼？」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掌教又抓緊時間給他輔導了一下，即將面臨的下一場兵法實戰規則，以免他犯規。

  蕭祭酒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道：「萬不可驕傲自大，但也不要壓力太大，不中武狀元，中探花也不錯！」

  司業很無語，探花壓力也很大的好麼！拍了拍霍子云的肩膀道：「你有過出征的經驗，帶過兵，曾是數十萬大軍的教頭，我不擔心你考不過，只怕你忘記規矩，好好記。」

  霍子云點頭稱是，聽掌教重述規矩和解釋規矩的意義。

  他的同窗們也都安靜下來，不打擾他記規矩。這次國子監出場的人有十多人，但全部被刷下來了，現在只有他一人。

  所以霍子云是國子監在大夏朝首場武舉的唯一希望。人人都盼著他能奪魁，中武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