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其實是一個鬼

  燕懷鳳愣了愣，脫口道：「你跑來幹什麼？」

  青年臉色有點發白，看向她的星眸里儘是不舍和痛楚，語氣都帶了惶恐：「你是不是想走？想回到你來的地方？」

  燕懷鳳擰眉：「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和子墨都猜到了。」

  燕懷鳳：「……」

  「我不想你走……」青年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牽著她的馬往不遠處的角落過去。停下來，再看向她眼睛都猩紅了。啞聲道：「如果是因為我，我跟你道歉！」

  燕懷鳳：「……」

  他凝視著她，星眸漸漸泛起淚光：「我和洛靈犀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娶她、只是不想祖母走得不安！若你安好，我絕不會打擾你……」

  這句話說出來，他才發覺心有多痛！哽了好一會，道：「我和她和離，我們從頭再來好不好？我知道從娶她那一刻起，就失去你了，可我的心，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不能再聽下去了，燕懷鳳忙道：「不是因為你，從前沒答應你是因為我想回去，我怕傷害你所以沒答應。」

  

  「怕傷害我？所以你也喜歡我的是不是？」

  燕懷鳳不想否認，他確實是她頭一個動心想託付終身的男人，但也僅是動心！至於愛大概談不上。道：「是的，我想過如果回不去的話，你還沒娶我便嫁！」

  李恪落淚，咬肌鼓起！閉目任由不斷湧出來的淚水滑過臉龐！深呼吸了好幾下，哽咽道：「我想你，很想很想！等不及你回信，等不到你回來，我很難受！我多想去找你。

  可我卻要裝作若無其事，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的日子！我要裝喜歡洛靈犀哄祖母……我、都快要瘋了！可我怕去找你，來不及，讓祖母死不瞑目！」

  青年痛苦地蹲到地上，抱著頭，拼命壓抑著想痛哭的衝動！頎長的身材蜷曲成一團！

  燕懷鳳羞愧之餘又有點感動，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蹭在他旁邊，道：「其實你不用覺得愧疚！我只是有點失望。但如果你讓你祖母失望的話，我大概也不會再和你做朋友。」

  李恪抬頭看她，啞聲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燕懷鳳搖頭：「不好！我要回去。理由和你不想讓你祖母失望一樣！我得回去，我家人在等著我。也許回去後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但就算是失望，也要回去看了才死心！」

  李恪接過她手中的酒罈，仰起來喝了好幾口，抹嘴道：「你家在哪？我陪你回去可好？」

  「那你和子墨猜到什麼了？」

  「借屍還魂！」

  燕懷鳳點頭：「所以我其實是一個鬼，你們不怕嗎？子云就很怕鬼，那天他知道自己一直依賴的人就是鬼，不知道還敢不敢靠近！」少女仰望著星空嗤笑！

  「為什麼要怕？人有時候比鬼還要可怕。只要對我管它是妖魔還是鬼怪！你確定你是鬼？」他顯然不信。

  燕懷鳳笑了笑，道：「在霍家沒有出事前，有一天晚上，你爹帶著你去找霍老夫人。你爹和她在密室里說話，你自己走出來去給霍青上香。那天，你還不小心遺落了一把扇子。」

  李恪表情定住，縱然心裡是這樣猜測的，確實還是不大相信。看她的星眸里全是匪夷所思！

  「信了吧？我當時就坐在靈堂的屋頂上，在想，咦！誰家的翩翩美少年？其實在你家花園見你那次是第二次。」說著她笑起來，道：「那時候我整天不安分地在天空上飄！」

  「所以，你是仙女？」他揉了揉臉，感太玄呼了！

  「不是，我就是一個鬼！萬箭穿心刀劍加身死的，跟霍青死得一模一樣。我之前忘掉過前世的事情。在半月關差點力竭戰死時才想起來的。你跟我表白的時候……」

  她看向他，悶笑道：「我以為我是男的，沒敢答你。哈哈哈……」

  李恪：「……」心情卻因她輕鬆跟自己閒聊平復了些！

  「後來，你陪陛下過來東夏，再跟我表白的時候，我才敢答應，若要嫁人先考慮你。」

  「你是女兒身，為何會上戰場？」李恪情不自禁問道。

  燕懷鳳把事情起因告訴了他。

  「為何會戰死？你前世的修為不如現在？」

  「等不到援兵！現在不如前世，我從前的身軀要比現在的好上百倍。要是我從前的身軀，跟蕭景煜打絕不會累趴！我從前比你還有高一點，八尺左右身高。現在是小矮子。」

  李恪吃驚！無法想像女子身高八尺是什麼狀況，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她五大三粗滿臉橫的樣子，不由得：「……」不過既是王爵之後，斷然不可能生得難看！

  「長這麼高，那豈不是找不到可以與你匹配的男子？」

  「嗯！不過很多女子喜歡我，哪怕是一夜風流也願意。」

  李恪：「……」

  「唉……想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叢宿。我也是滿城少女愛慕的美少年！還曾為美人一擲千金。」少女一臉惆悵！

  李恪啼笑皆非！突然想起一事：「你這麼厲害，應該名留青史，能否告訴我是哪國那朝人氏？」

  燕懷鳳伸出三根手指，道：「三百年之後的大晉朝，老子比你們小三百多歲。你個老古董，老妖怪……」

  李恪汗顏，一轉頭好傢夥，她抱著酒罈直接躺地上了！

  *****************

  李恪回去的時候，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紅腫，滿臉都是疲憊和落寞，如松竹挺拔的身軀都變得佝僂了。

  洛靈犀看著這樣的他，心很痛！她愛他，所以不忍不舍他這般失意傷心！雖然失去他，她也傷心難過，可是能看到他幸福開心，她也會為他高興的吧？

  「夫君……」

  看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睡，過來朝自己行禮的少女，李恪有些意外！伸手捏了捏眉心，啞聲道：「不是說了到點就歇息，不必等我。」說完很自然地張開雙臂。

  洛靈犀心裡有些愕然，他只要看到她想到她，就會抗拒她，排斥她出現在他眼前，現在卻要她伺候他更衣？但還是身體還是不受控制上前為他寬衣解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