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群胭脂虎

  原本在國子監看霍子云不怎麼順眼的少年們，這時也覺得小朋友豪氣干雲，為人爽朗大方又好客！到後來還大家還搞起了歌舞來，敲著空酒罈和盛酒的碗縱聲歌唱。

  

  霍子墨和虞青龍下山時，看到這個情形，還以為他們是在辦雅集。這是玩瘋了的節奏？

  隨後二人獵到的獵物除了大雁和四隻水獺外，全部被他們拿去加菜了。

  王相的三嫡孫女王采寧、陶國公次女楊霏兒和其餘幾位貴女，看到四隻可愛的水獺，眼睛都瞪大了，纏著霍子墨討要。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女個個都子憨嬌可愛！

  霍子墨微笑：「這是舍弟讓我逮的，幾位小娘子喜歡，得跟舍弟說。我一身汗臭就不熏幾位小娘子了，先去沐浴。」

  等少年走了，楊霏兒戳了戳好友明扶蘭，道：「霍三小公子是不是傻啊！看不出來我們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扶蘭是太常卿嫡三孫女，聞言，道：「是我們問得不是時候，人家講究整潔，滿頭大汗，恨不得馬上清洗乾淨，哪有心情說這個。不是說了怕熏到我們！」

  王采寧道：「明天是太師生辰，諸位沒收到帖子的，何不藉此機會跟兩位霍小公子要？」

  在場沒收到帖子的人還真不少，太師的帖子當然是送給他們的長輩的。送給長輩的，長輩不一定帶他們去。她的提議立即引來了眾人附和。

  因為玩得太高興了，光祿丞的小兒子韋真對霍子云道：「子云賢弟！今天這樣的聚會玩得大家都很盡興，不如以後每逢旬休，我們便輪流舉行一個。下個休沐日輪到我如何？」

  眾人紛紛附和，霍子云高興地應了下來。

  少府卿的么女趙櫻絡道：「子云現在跟我們也算是朋友了。聽聞明天太師生辰，我們都對太師仰慕不已，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單獨發帖子？如此明天，我們又能再聚了。」

  尚書令的嫡三子，謝長風道：「是你們小娘子們能再聚，可不是我們，我們明天要回國子監。子云不給！」

  趙櫻絡氣到想給他一耳刮子，道：「沒看到過你這般專橫的人，你們不能去，我們就不能去了？你想去不會告假？」

  餘下的貴女紛紛附和，聲討謝長風，罵到他落荒而逃！

  跑遠了才敢對諸女指手畫腳，啐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是去喝太師的生辰酒嗎？你們是想去禍害人家的小郎君。一群胭脂虎！」

  眾女齊齊啐還他，更有人拿起瓜果皮直接砸他，嘴太欠了！說得他好像以後不用成親似的。

  眾人哈哈大笑！

  虞青龍坐在茶水房中看著他們在嬉戲，不禁臉露微笑，心道：「其實妹妹也是縱情嬉戲的年齡！可惜……」

  霍子墨沐浴出來，和眾人燒烤互動，中間不少貴女藉機親近他，惹得無數少年吃醋，忍不住變著花樣挑釁他。

  都是斯文人，挑釁自然也是文斗。貴公子中不乏文采斐然者，引經據典論述經義。沒想到霍子墨居然對答如流！

  眾人大吃一驚！大家都知道，他沒進國子監霍家便給抄了。一年後便前往邊關，之後一直在打仗，根本沒有讀書的時間，回朝後，他要進國子監就讀的消息滿京城皆知。

  德伯爺的長子宋昇平，不解地道：「三小公子文采斐然，就你對四書五經的見解，已然不必再進國子監，緣何還聽家父說，你秋後要進國子監就讀，莫不是誤傳？」

  霍子墨微微一笑，道：「四書五經有讀過，家中女大人也時常教我和阿弟。但我們偏科，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樂數沒正經學過。禮是自小學的！」

  「呀！這麼說剛才該跟子墨兄挑戰四雅才對。」謝長風一拍大腿，懊惱地道：「失算、失算了！」

  王采寧啐他道：「霍三小公子，不及十三歲便上戰場了，征戰四載方歸，不懂四雅一樣是令人敬佩的少年英雄！他的軍功和官職都是自己掙來的，可不像你。」

  「我，我怎麼了，你以為我當官還能不考試？」謝長風嬉皮笑臉。他不是長子，沒有什麼壓力！

  韋真道：「慶功宴那晚，聽聞太師把蕭祭酒他們辯到面無人色。想來太師的文采一定極好！不知道她有沒有偏科？」

  謝長風又插嘴道：「咋的，你知道太師偏那科了，準備挑戰她？小心你爹打死你。」

  趙櫻絡道：「謝三，你真的很討厭的哦！你就不能讓人家好好請教？我們都想知道答案。三小公子能否解惑？」

  霍子云喝得有點醉了，給一群小娘子圍著哄他討要水獺，他就算想給，人多水獺少分不勻招人恨。聽到韋真的話，跑過來道：「我師父不偏科，她無所不能……」

  大家：「……」做人要謙虛，不能因為喝醉就吹牛！

  然後霍子墨把大家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謙虛、低調！」

  「為什麼要謙虛、低調？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君子六藝師父樣樣精通，四雅她手到擒來。我跟你們說，你不要不信，我師父的才學是胎生的。」小朋友得意揚揚地道。

  眾人愕然！

  謝長風道：「胎生是什麼意思？這裡頭有什麼典故？」

  霍子云立刻坐好來，還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坐好聽故事。把當年燕懷鳳怎麼贏到北安王兵馬的事說了一遍。

  眾人聽到「北安王問燕懷鳳師父是何人，她答胎生的。」 這段頓時笑出聲來！胎生肯定不可能，不過可以肯定當時太師是氣北安王的。

  霍子云口才上佳，說故事說得是繪聲繪色，加上故事精彩驚險聽到眾人上癮。又催促他再說一個太師有趣的故事。

  於是霍子云說了燕懷鳳和北安王下棋打賭的事。聽了燕懷鳳捉弄北安王側妃和洛雲山過程，眾人笑到東倒西歪！還學習到了新詞「胎生」「野蠻生長」。

  霍子云越說越高興，道：「師父還有一個新詞……」把腎虛的箭說了一遍。

  眾人笑到前俯後仰！

  霍子墨好笑地對他道：「明兒，阿兄我開家茶樓，專門讓你去說書，肯定財源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