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當我很得閒
2024-09-03 14:45:16
作者: 田田
阮司業道:「依太師所言,經義毫無談論意義?如不談論又如何能發展新理論?事情的發展是建立在原有的基礎上的,不談論就等於不拓展,不拓展何來進步?」
「原來閣下對談經論道是這樣理解的,本太師以為談經論道是談論經義闡述它本的義。你所說的是引申借鑑衍生。事物的發展確實是建立在已有基礎上進行的。」
「太師,你說談經論道是談論經闡述它本的義,但不辯證又如何確認它原本的含義?」蕭祭酒拱手。
「闡述經義,沒研究聖人是在何種情況下所書,因何所書,此聖人尊崇的是何種思想?寫經書或經中某段話時的心態。就用自以為的方式去辯解,這也叫闡述經義?有意思?」
「說到底不過是太師的推搪之言,也是,太師行伍出身。不精通經義也在情理之中。」一名尚書台屬官道。
尚書令的臉瞬間黑了,想一巴掌拍拍死他。
蕭祭酒微笑:「太師莫怪,陳大人說話雖然魯直,本意卻還是想聽太師論道。」
他的話音一落,又有幾名小官跳出來附和!
燕懷鳳無心經營仕途,其實不大想理會他們,見他們一個個像螞蚱似的跳出來,好像不蹦躂幾下不舒服似的。突然就想抬手一隻只把他們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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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想論道,本太師就開個頭。敢問蕭祭酒:『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何意?」不把自主權抓在手中,唱到天亮唱不通。
這段話,釋義版本極多,但大都意思都相同。
蕭祭酒挑了最普遍的答道:「可以說的道,非我等理解的尋常道,可以說的名,非我等平常所理解的名。天地本就無名,萬物有名,是因命名始者。」
諸人都對他中規中矩的回答點頭!
燕懷鳳道:「蕭祭酒覺得,這道可道中的道是何意?」
「當然是大道,正道。」
「我們都知道,老子的思想核心是「道」,他認為道是萬物的本源,無論何事皆需遵循本源!所以他指的道是天道,天道即是自然法則,萬物自然發展的規律規則。
蕭祭酒說大道,敢問多大?比天道大?正道,何以為正?用什麼來做正的準則?如果沒有準則言何為證正?」燕懷鳳似笑非笑看著他,跟老子玩這一套!
蕭祭酒張口結舌!
王大夫道:「祭酒說的大道,也是天道。」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蕭祭酒說的大道,其實是指光明正道,但聽了燕懷鳳解釋老子遵循的「道」後,「道」就不能如此解釋了。王大夫這樣答,其實就是耍賴。
燕懷鳳道:「那麼敢問王大人,蕭祭酒所言的正道,用何為準則?天道自然,道法自然,自然法則可不僅是正道。弱肉強食也是自然法則。」
一般情況下所謂的正道,是指符合道德綱常的遵從律法不違法紀不違背道德綱常。但他硬說蕭祭酒說的是大道是天道,那么正道就不如此解釋了。
王大夫被問得無言以對!
陳司業道:「那麼敢問太師,正道該以何為準則?」如果你自己也答不出來用什麼做準則,憑什麼考別人?
燕懷鳳可以答他:「我說的道是天道自然之道,大道正道是蕭祭酒說的,該你們給我解釋而不是我解釋。」
但如此必定這些人還要滋事,道:「陰也正,陽也正,有陰無陽有陽無陰非正也。陰陽共存為正,平衡者為正。
最明顯的例子便是,當人體陰陽不調時,便會有外邪入侵生病。不知諸位是否認同此正道之說?」
殿中諸人都對她的解說深以為然,道是天道,天道是自然法則,正道的準則是陰陽平衡,只有陰陽平衡萬物才能衍生。除此之外,你以任何學說解釋正道都會被駁倒。
蕭祭酒臉色微赧,拱手道:「那麼太師對這段話的理解是?」
「道可道,走可以走的路。非常道,順勢而為,就會有非常成道!名可名,非常名,名通明,明白可學習的事物,對事物的理解就能超越常人,洞若觀火,明察秋毫!
無名天地之始,天地未分之時,處於一片混沌之中,萬物未生故而無名。有名萬物之母,天地分開後,清輕者上升為天,渾濁者下沉為地,於是萬物應時而生……」
「無名天地之始,天地未分是為混沌,故而無天無地,故而無名。清輕上升,渾濁下沉,萬物應時而生於天地之間,故天地有名萬物之母。」不知何時進來的小郡王脫口而出。
這個解釋太合理了,連小郡王都能理解!蕭祭酒和一干博士啞口無言!
燕懷鳳微笑,道:「除此之外,還可以這樣解釋。當混沌氣體,走可以走的道,清輕上升,渾濁下沉後,終於成就了天地的非常之道,孕育養育了天地間的萬物。
名可名,非常名——萬物有可以根據形象命名的,也有超出我們認知不可以命名的。萬物開始是沒有名字的,天地賦予萬物形態後,便可起名字了,有名萬物之母。
天道不僅可以解釋道德經,還可以解釋蕭祭酒挑釁本太師的行為。習過易經之人都知道,卦爻是自下往上裝的,原因是模擬萬物自下往上發展的過程。
人受天地之氣而生,故人也是萬物之一,人的行為由大腦控制,故大腦為人之根。人在還是胎兒的時候先發育的也是大腦,出生時頭先出來為順產,腳先出或橫胎為逆生難產。
但為何人的大腦是根,出生後卻不是腦袋在地,腳朝天?因為人性叛逆,就喜歡對著幹!商人圖利,無商不奸。武將爭功,一將名成萬骨枯。嘿嘿……」
燕懷鳳笑得陰惻:「文人謀名,為出名不擇手段離經叛道。蕭祭酒想一朝成名天下知,還有什麼比打倒本太師更快的?其實打不倒也沒關係,罵名也是名。」
她的臉色突然一沉:「若天下文士人人如此,本太師是不是都得給你們臉了?」排山倒海般的威壓釋放出來。
與此同時,霍子墨「嗖」一下,掠到了小郡王前方為他擋了威壓,他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她形同實質的威殺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