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白天當兵晚上做賊

  鄭甲離去，曲紀夏進來詢問：「太師，咱們這些兵怎麼個安排法？」自家太師就是厲害，幾十萬兵說搶就搶到了。

  「還回去是不可能的！分成兩批，一批留下來幫百姓整理好田地，留下駐守。東夏那邊守兵本就不足。你看看那個城還沒有足夠的守兵，一批到東夏駐守。」

  曲紀夏一怔：「咱們自己不留一批嗎？咱們這樣收割了一波『麥子』，難說沒人會想搞什麼清君側。未將覺得應該帶一批進京備用。元帥雖然無敵，可也有要保護的人。」

  「曲將軍所言極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霍子墨拿著幾份冊子走了進來，手上還沾了墨。

  燕懷鳳道：「咱們現在有多少兵？」

  「加上本地的守兵，一共有三十二萬。其中本地守兵只餘八五千。」原本是兩萬的，其餘的兵死傷折損在地動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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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曲紀夏的話，燕懷鳳想了想，道：「你們覺得本地該留多少兵才合適？」

  「我們帶十萬走，十二萬留下待春耕後，十萬發往東夏，兩萬留下駐守。」霍子墨迅速答道。

  這是個好主意，曲紀夏和燕懷鳳同意了。

  「曲將軍不介意留下來主持吧？師父寫信給孝郡王，請他派人過來帶兵前往東夏。交接後曲將軍再進京。」霍子墨為了不給「發配」到東夏，搶先開口。

  考慮到霍子墨已有三年不歸家了，自己在京城又沒親人，且留下是白撿功勞，曲紀夏應了下來。

  燕懷鳳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霍子墨一眼，這笨蛋有功勞不要白讓。不過他有靖國公爵，日後走文官路更安全。讓子云走武將路，匪軍基本是小傢伙訓練出來的，與他有師徒之名！

  「我們的禽獸還在吧？」燕懷鳳突然想起答應送小兒子的禮物，早該問了的，要是沒了只能寫信給寧王，讓他再弄幾隻直接送進京城了。反正已經錯過他們的生辰。

  想到生辰，她看了看霍子墨，可委屈死他了，這次生辰又是在征戰中度過，她甚至沒來時間給他煮一碗長壽麵。

  霍子墨給她看著，以為是問他，道：「地動前它們吵鬧不休，士兵以為它們厭倦了被關著，所以放它們出來在廢棄的院子裡，只是受了點兒傷，現在好了。」

  「跟來的士兵情況？」一出來就面對哀鴻遍野，她只顧著救人了，後來越救越多事越多，竟是忘記他們了。

  「死了八人，重傷十三人，餘下不同程度的輕傷。」跟來的士兵是一個隊，共五十人。曲紀夏心中有些傷感！

  「吩咐鄭甲代為把死者遺體火化，由驛站送回家鄉，撫恤金由南部軍部和麗城官府各出一半，另我們自己贈送他們一筆家眷安置費，這事子墨處理。」

  霍子墨應道：「是！」

  「重傷兵留下養好傷看情況酌情處理，退役登記在冊領退役金。不退役的話讓他們上京，滿足他們之前的願望。」

  曲紀夏應道：「是！」

  燕懷鳳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讓曲將軍下去忙。問霍子墨：「這些冊子？」

  「是這次災害的人口損失名單，救災的支出帳本，以及我們的『戰利品』帳本。」這次的戰利品並不比打東夏城池時少，搶的都是「地主」。所以除掉支出的還有一大批巨款。

  把支出後餘下的數目說了一遍，霍子墨道：「雖然有餘很多，但我認為不應該給百姓太多。讓他們能維持正常所需就夠了。以免養大了胃口，也給了他們懶惰的本錢。

  以後再有災難時，會給賑災工作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人心都是貪婪的，得不到同等待遇會怨氣衝天。而且咱們的士兵沒有明確歸屬前，咱們也得養著，幾十萬可不容易養。」

  少年像個管家似的，跟她分析，以免她大方過頭回頭傾家蕩產養這群搶來的士兵，沒錢又帶他們去做土匪。

  燕懷鳳腦海中浮現出後世的三省六部，戶部尚書的模樣。覺得改革的話，讓他去干戶部尚書的職位不錯！好奇地道：「那我有多少錢？自己養會不會把家底掏空？」

  霍子墨眼定定看著她，好一會才道：「你居然記得你的銀子是我管的？我還以為，你以為是你兩位副將在幫你管。」

  燕懷鳳：「……」

  她想起來了，在商量「分贓」元遼戰利品的時候，竇空城問她，她的銀子誰管。她隨口答道你們管著就行了，後來是霍子墨主動接過去管的，這小子記仇，還怨恨著呢！

  「到底多少？」小氣鬼！

  「那你說說，你的家產里有多少是我的，子云的？我再告訴你。」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當初分銀子的時候，你們是各領各的，不是跟我的一起的吧？」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和子云一樣愛財？果然是兄弟骨子裡頭都一樣！

  「我們賺的是我們賺的，這不影響你分我們啊！」霍子墨十分較真，他自是不在乎錢財，沒了學她去搶，但她給多少代表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超過一百萬的話，你拿兩成，子云兩成半，小五、麗姝、瑛瑤各一成，我大哥一成，餘下半成給你祖父他們。」

  霍子墨一呆，道：「你自己不要？」這個分配很合理，他立的軍功多，銀子比阿弟多，她多給他半成是對的，餘下的弟妹沒有他哥倆跟她親，一人一成夠了。

  而她兄長是老實人，銀子多了反而會害了他。至於祖父他們是親人所以分半成也正常。但是，這聽起來怎麼像是分配遺囑呢？她自己都沒有留。

  「我準備挨家挨戶去吃，沒了就敲詐勒索你們。這樣比較爽！不用自己理財啥都現成的。」

  霍子墨：「……我信你個鬼！你說你準備另立山頭，再發財，我比較信。」

  燕懷鳳哈哈大笑起來，道：「回去後，咱們白天當兵晚上做賊如何？」

  少年嘴角抽了抽，沒忍住笑出聲來，道：「不包括家裡的，你一共有八千四百八十萬兩銀子，但是大家覺得應該給你個整數，所以有八千五百萬。」

  燕懷鳳想了想，道：「我自己養也能養好幾年嘛！怎麼可能傾家蕩產？再說他們也是勞力，可以耕種獲取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