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怕祖墳扛不住哇

  曲紀夏解釋了一下：「家裡親戚多，日後親戚來打秋風，不好相處的好有個地方安置。」

  霍子墨道：「這也是條發家致富之路，要不我回京後，請求到廷尉任職好了。把人弄倒了，掏銀子將宅子買下再高價賣出，賺個差價。」

  京兆尹能審案，但沒有權利沒收抄沒罪犯家產。廷尉可以審決，雖然沒有資格販賣房宅，但得先弄倒才可以買。

  曲紀夏摸了摸下巴：「我腹中多少有點墨水，想來也能到大司農手下任職，不如和三小公子合作？」

  大司農即後世戶部負責國之財政，犯官家產由大司農保管變賣為銀子。這兩人是想一個負債弄倒台，一個負債販賣。

  燕懷鳳無語！她帶出來的，再怎麼壞，她都得撐著。

  

  傍晚，落腳在一處名叫鸝城的大城郡守府中。

  郡守是個中年男子，長得挺猥瑣的，行事體貼到令人髮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天生的奴才。姓鄭，名甲。

  這名字有點奇怪！燕懷鳳在想著他應該是老大，然後老二叫鄭乙、老三鄭丙……？中進了客廳。

  鄭甲先用嘴幫她把椅子吹了一遍，再袖子抹了一遍。然後哈著腰，就差沒單膝下跪了，對她諂媚地道：「太師請坐！」

  燕懷鳳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覺得就憑他這猥瑣的小樣，沒加一句：「小心尊臀！」有點不夠味道！

  「霍三小公子，曲將軍請坐。」鄭甲嘴裡說著話，眼睛都粘在燕懷鳳身上，給她瞟了一眼，只覺得美人秋波那是橫著豎著歪著看人都是極美的！給瞟到有點飄飄然！

  當然霍子墨和曲紀夏是沒有他親自擦椅子的待遇的，再說椅子又不髒，他要做的是給太師拿出個態度。

  等三人坐定了，他「唰唰」兩下把衣袖拍打幹淨，親自為三人斟上茶。再親自為他們擺放上端來的糕點。然後退到燕懷鳳對面，用謹慎的卑微半邊屁股沾椅子坐姿坐下。

  曲紀夏和霍子墨嘴角抽搐得厲害！太狗了！

  「久聞太師驍勇善戰，運籌策帷幄中決勝千里外，打破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亘古規則，文韜武略蓋世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女中翹楚傲視群雄，凌駕於鬚眉之上！

  下官對太師敬仰已久，每每聽人談起太師如何橫掃千軍，縱橫馳騁於戰場之上，便想到太師英姿，不由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化身為您馬前卒以全仰慕之情，太師大駕光臨……」

  鄭甲一番滔滔不絕的吹捧，中間連卡都不卡一下，說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得霍子墨和曲紀夏目瞪口呆，敬佩萬分！

  燕懷鳳嘴角抽筋了！怎麼有種老子是奸臣的趕腳？

  「鄭大人甘為本太師馬前卒，本太師甚是感動！為不辜負鄭大人的一片敬慕之心！正好本太師已經拿下南夷，只是無暇打理，不如鄭大人代本太師過去當個戶曹掾史？

  官職雖不大，但你若能安置好南夷百姓，把事情辦漂亮了，本太師可推薦你為南部長史，或進鴻臚寺為丞，日後便可發揮你的長處為我國邦交發光發熱，前程不可限量。」

  鄭甲卡住了，去南部當戶曹掾史，還不如留在這裡當郡守。這馬屁拍到馬大腿去了！是了太師是女子，女子比男子矜持，要含蓄不喜歡浮誇的贊！

  笑眯眯上前斟茶，然後退開兩步，道：「太師光風霽月，下官不過是塵埃中的螻蟻，怎敢勞您費心？能見您一面，已是三生有幸，祖墳青煙裊裊。再蒙您青睞，下官怕祖墳扛不住哇！」

  「噗……」

  「噗……咳咳……」

  霍子墨和曲紀夏同時噴茶，後者還給嗆咳了！爾馬，這人拍馬屁的功夫絕了！

  燕懷鳳又是好氣又好笑，果真猥瑣到了極致！點頭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來，「說得也是！念在你對我的一片敬慕之情分上，就不禍害你的祖墳了。本太師餓了！」

  「罪過、罪過，是下官疏忽！敢問太師是歌舞伺候？還是觀雪暢飲？」

  「嗯？」

  「這歌舞伺候嘛，當然是美人相伴方為暢意。若觀雪暢飲，那咱們就安靜靜的吃飯喝酒。」

  燕懷鳳挑眉：「那就歌舞伺候。」

  「敢問太師是喜歡那一款的美少年？下官給您安排好！」鄭甲笑得曖昧！

  燕懷鳳見霍子墨黑臉了，玩心大起，道：「沒想到貴府臥虎藏龍哪！可有、嗯……」

  霍子墨冷聲道：「正正經經吃飯，少整這些有的沒的。」

  曲紀夏：「……」能單獨招待我嗎？我喜歡歌舞伺候哇！

  鄭甲嚇了一跳，乾笑道：「就、就逢場作戲！三小公子何必介意。」

  燕懷鳳以手扶額，裝作害怕的樣子，低聲道：「別人懼內懼外，我畏子如虎！還是算了吧！鄭大人可歌舞伺候曲將軍，曲將軍喜歡熱鬧。」

  「哦……」鄭甲做出會意的表情，心道：「正主沒招呼上，把這曲將軍招呼好了也行，他是她的副將心腹，一樣的。」

  燕懷鳳沖曲紀夏擠眉弄眼。

  曲紀夏笑嘻嘻沖她拱手：「多謝元帥體恤！」這位鄭大人可比寧王上道多了，寧王就不曉得安排他們舒解一下。

  「不客氣，我們回院子裡用膳。鄭大人招待好曲將軍。對了，安排兩位美人伺候我們用膳。」

  鄭甲連聲應下。

  等到了他們住的客院，鄭甲前腳一走，後腳霍子墨就揮退了下人，怒：「又是美少年又是美人，你想幹啥？」

  「我、我就是腐敗一下。怎麼啦？我這麼辛苦打下東夏和南夷，我偶爾腐敗一下犯法？」

  霍子墨噎住：「不犯法也有傷風化。」

  「哦，你們男的就可以。我女的就不行了？憑什麼？沒聽到鄭甲誇我：『女中翹楚傲視群雄，凌駕於鬚眉之上。』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比你們男的更有資格享樂！」

  「我不跟你貧，總之不可以！」

  「美少年不行，美人行吧？」她痞兮兮地癱在太師椅上，標準的流氓紈絝坐姿，還是勾魂攝魄的杏眼乜著他，唇角掛著邪魅的笑容，壞得不行！

  霍子墨骨頭都酥了，心不爭氣地「怦怦」一通亂跳！低沉著聲音道：「也不行！再說，他們有我好看嗎？你看我就行了。看膩了的話，回京後可以換阿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