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你確定不是搞皇帝

  霍絳在為兒子高興而歡喜，沒注意到燕懷鳳那一眼，把紙條給他看，摸著他的腦袋道：「這不叫狗屎運，這叫好運。」

  小傢伙猛點頭，沖燕懷鳳笑道：「元帥，我現在是三路軍副將了。」

  燕懷鳳微笑：「嗯！升官了，一會記得請我喝酒。」

  「嗯嗯……」小傢伙應得可爽快了。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

  接下來蘇越成了霍絳的第二個副將；趙厥和蘇淮南成了唐少庭副將。赤炎侯和樊離成了陶瑜副將。陸修遠和郭寅成了紀曉副將。

  紀曉和陶瑜馬上表示壓力大如山，唐少庭罵他們占了便宜賣乖！表示不高興可以和他換，結果換來蘇淮南一頓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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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笑著結束了選將過程，散去為分兵做準備。

  霍子云開始各種嘲諷霍子墨沒給選上，一臉得意！

  霍子墨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內定的副將不香嗎？可以跟著元帥。」

  霍子云呵呵冷笑：「母親裙底下的孩子永遠長不大，你得意個屁！」下一刻，耳朵就被燕懷鳳揪了！

  「在我裙底下永遠長不大？」她笑得陰惻惻的。

  霍子云嚇得尾巴都挾緊了，一臉諂媚陪笑：「我就是覺得這句話能侮辱阿兄，沒別的意思！沒有阿娘我怎麼可能當少帥？怎麼可能當副將，怎麼可能威名遠揚……」

  霍子墨微笑：「威名是指你被岳山七老逮住那次？還是哭著叫元帥救命？」

  霍子云吐血，小臉漲成豬肝色，對揪著自己耳朵的燕懷鳳道：「先攘外後安內，咱們才是一國的。」

  霍氏父子樂不可支！

  霍子墨鄙視：「你現在是三伯父的副將，我跟元帥才是一國的。」

  霍子云慌了，結結巴巴地道：「阿娘，我、我……」想說不跟霍絳了，但又捨不得大好發威的機會。

  燕懷鳳鬆開他的耳朵，道：「做好你的副將來，要是你阿爹徇私，我就把他給貶成校尉。」

  霍絳：「……」

  霍子云卻高興了，所以他會給重用？連忙拍著小胸脯保證會把本職工作做好來。

  赤炎侯想得較多，對燕懷鳳道：「元帥，陛下在後頭，要是逃兵和難民過多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燕懷鳳答道：「等再開戰百姓開始肯定是往後退，繞往我們後方的只會是左右邊境的百姓，如此人不會很多。等左右邊境百姓能順利逃往我們後方，中心的百姓才會追隨。

  現在是十月下旬了，是仲冬，天寒地凍拖家帶口逃跑並不容易。屆時自會有無法跑的百姓為我們做宣傳，知道我們不打殺百姓，便會選擇留下來，不必擔心。」

  「可是婦孺老弱不逃，壯丁會逃，畢竟我們只捉壯丁。」霍玄開口道。

  燕懷鳳微笑：「皇帝捨得跑來肯定要立點功勳。不能不給他機會。再說了，皇帝不要功勞，李二公子要，孝郡王和北安王也要的。不吃點苦頭，還以為元遼是我白撿回來的。」

  赤炎侯父子：「……」你確定你不是搞皇帝？

  「要不，我們還是派一支隊伍給他們做援軍吧？」赤炎侯總覺得四媳過於膽大妄為！

  「不必，儘量將敵軍留在我們前方即可。李恪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弱，更何況北安王可不是吃素的，他們兩個可不敢讓陛下死。要是我們特意攔著，無疑是斷人前途。」

  話是這樣說，赤炎侯父子仍然覺得不踏實，但燕懷鳳決定了不好再說什麼。

  「霍子墨，這次和趙起作戰，你全權負責。作戰方案做好給我過目。柯衛風、楚華年、曲遠、秦季春四位將軍沒選上，讓他們劃分到咱們隊伍中，供你差遣。」

  這四人是霍家軍舊將，燕懷鳳特意指出來，一是他們會全力配合霍子墨，二來是給他們一個立功的機會。

  不過霍氏父子卻是大吃一驚，很是擔心！霍子墨年紀太小了，還差幾個月不到十四。

  「元帥，這怕是不妥。子墨雖然有作戰經驗，但趙起的大軍共有三十萬，你們只有十六萬……」

  燕懷鳳看著他們：「這將是元遼國最後一股大軍，接下來他們再召集都不可能超過三十萬，是子墨最後一次歷練機會。也是他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即使你們不在乎他是否封侯拜相，但我辛苦帶他出來，就是希望他能成長。而且他不會有十六萬人，只有十五萬。餘下一萬我會帶走。」

  霍子墨霍然看向她：「你不坐鎮軍中？」

  霍氏父子更是呆若木雞！

  「怕？」她看著他，目光凜凜！

  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少年搖頭，喉嚨有些哽塞，他不怕，只是沒想到她會這樣信任他！給他機會親自為霍家揚眉吐氣！清了清嗓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所以我先帶人去打百花城，我在那裡等你，你要幹得漂亮！便可多留幾天煮酒賞梅。」她笑！

  甜蜜的暖流緩緩淌滿心田，少年笑了，道：「好！」

  霍氏父子對望了一眼，致沉默！她算無遺策，既然認定子墨能贏。他們再說便不合時宜了。

  稍晚，赤炎侯叫來霍子墨，道：「元帥雖說讓大家儘量把敵軍留在前方，但世事難料！她又不同意派支軍隊暗中保護，你去探探她的口風，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黃昏，霍子墨過去請燕懷鳳用膳。這些天她裝死都是在自己營帳用的膳。現在好了理所當然和家人一道用膳。

  營帳里已然生起炭盆，她縮在被窩裡看公文，床上橫著炕幾，擺著筆墨。

  拓月坐在炭盆邊上看熱水，實在是外面太冷了。見霍子墨進來，起身叫了一聲，動手泡茶。

  燕懷鳳立馬擱下筆，將公文調轉，示意他上床幫忙批示。

  霍子墨已經習慣她有機會就偷懶的行為，除掉鞋子上床坐到她對面，道：「還有這麼多？兩位副將沒檢閱過？」

  「這些天他們不是在忙個不停嗎？已經草草檢閱過了。你好意思問，子云識字不多就算了。你為何不幫檢閱？」

  霍子墨噎了一下，道：「這才十來二十封公文也叫多，我那是隨口說的，你還來真！一個下午，二十來封公文都沒批完，好意思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