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先斬後奏

  霍黛自是知道燕懷鳳如何待霍家的，但沒想到居然還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不過燕懷鳳從沒跟他們說過如何幫霍家的事，他們知道的都是小子云說的。

  「鄭姆放心！不管四弟妹同意與否，我都不會拿大家的錢補貼顧家。再說霍家也不是任由旁人威脅之人。顧家這是嫌命長了。我會派人把三個外甥救出來。」

  顧長州看來你是做第二個林鳳生！霍黛心生暴戾。

  聽到霍黛這樣說，鄭姆心中稍安！霍瑩，他們可以不理會，李二公子幫撐著腰。但若是霍黛要管家，那他們就沒有不交權的理由，便是皇帝也不能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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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霍宅是四夫人名下的。四夫人兄長回來了，我們有請他過來住，他不願意仍然住在虞宅。陛下賜了他一座宅子，但他沒住。二公子記得拜訪他。」

  「好！」霍黛應了下來，四弟妹的大哥，他肯定要拜會的。

  是夜。

  衛姆到溫蘭院跟卞氏稟報。完了，道：「大夫人和霍二郎不是很親，且霍二郎似乎對她很不滿。這掌家權怕是難拿到手了。」

  卞氏滿臉陰霾，半晌才道：「看來之前的法子行不通了，就借吧！霍家總不至於看著自家女兒外甥陪葬。」

  「可這債怎麼還？再說，他家能借多少？」卞氏的心腹李姆擔憂地道。

  「怎麼還？舅舅外公還能逼死自己的外孫不成？顧家最終繼承的還不是小大郎！」卞氏悻悻地道。

  衛姆心道：「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霍家敗了。以後再讓大郎娶位貴女生個繼承人。」

  李姆低聲道：「可現在侯府怕是輪不到霍二郎做主，那管家只認霍虞氏。依奴婢看不如把那幾個孩子，或是虞青龍……讓他們交贖金。畢竟要借的錢太多了。」

  卞氏咬牙道：「先借，若是借不到再說。」

  「可咱們怎麼開口？」

  「當然是讓大夫人開口了。」衛姆冷笑。

  卞氏點頭：「你去跟她說，讓她開口借。否則事敗，他們母子四人也休想逃過。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霍家能保得住她，可保不住四個孩子。」

  「是！」衛姆應聲下去。

  明珠堂。

  「借？抄家後，不知道家裡還有沒有這麼多銀子？家裡怎麼樣都不可能把幾位媳婦的嫁妝借出去的。就侯府的銀子只怕不夠。總不能變賣田產。」

  霍瑩皺眉，心下冷笑，見鬼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霍家落敗的時候你們顧家就翻臉了。若不是後來出事，怎會把我從尼姑庵里接回來？

  「那大夫人覺得可能借到多少？如果差不遠，可以再跟別人借點。」衛姆聽她語氣鬆動，試問道。

  「公中的銀子最多能借到十萬兩左右。」

  「這麼少？奴婢打聽過，四夫人在錢莊裡存有好幾十萬，加上珠寶首飾過差不多有一百萬吧！」

  霍瑩給噁心到了，平靜地道：「你覺得，四弟妹會借錢給我？她跟我很熟很親？還是霍家養大的她？」

  衛姆一噎，道：「也不是全然跟她借，就是一房借一點，然後加上公中十萬，應該也能湊上六七十萬，餘下的大家再想想辦法。四夫人這樣的借十萬也不算多。」

  呵！霍瑩微笑：「你說得對，沒準她大方直接借咱們八十萬。這樣我寫信，你讓人寄過去。等明年春，信應該到她手了，她若同意，明年這個時候錢便到手。」

  衛姆窘迫：「這可不行，年底就要上繳賦稅。可等不到明年。就不能先借，只要二公子開口，陳光肯定得把銀子交出來。大郎說了，等賦稅交上，明年再賺回來。」

  「誰知道明年會不會又有水盜？我聽聞四弟妹脾氣不好，曹家說滅就滅了。咱們先斬後奏，到時候四弟妹若問起，我可不會替阿姆你擔著。」

  衛姆惱了：「這錢是歸奴婢用了不成？大夫人可真會開玩笑。這銀子是大郎虧空的。那是你夫君，事發了你能逃得了？三位小郎君和小娘子能逃？他們姓顧。

  四夫人這是去打仗，就算現在打贏班師回朝也得六七個月才能回來。何況她這才打到小半，回來不得兩三年。兩三年還愁還不上她的銀子？最多給她一筆利錢。」

  霍瑩心道：「若沒有把我關進尼姑庵，說過了風頭休了我娶別的貴女。或許我會厚顏跟四弟妹借，可現在，做夢去吧！」道：「我盡力而為！」

  八月初一，鷓鴣城將軍府。

  「乞嚏、乞嚏……」懶洋洋斜靠在貴妃榻上的燕懷鳳，一連打了幾個乞嚏。罵道：「誰他媽的詛我？」

  拓月在外頭好笑，道：「有人想也會打乞嚏的。」

  燕懷鳳醒了一下鼻子，嫌棄地道：「趕緊派人告訴子云，不要想我了，我過獨木橋呢！」

  拓月和夷則偷笑！

  「怎麼不知道是別人想你？萬一是哪位將軍有事想跟你稟報呢？」霍子墨端了湯藥進來。

  燕懷鳳乜他：「該不會是你在腹誹我吧？」

  霍子墨嘿嘿笑了兩聲，道：「不敢！」

  「嘖嘖，是不敢，不是不會。有點生氣怎麼辦？」她嘴裡說著有點生氣，明眸飛快掠過壞痞的光芒！

  霍子墨頓了頓，把湯藥遞給她。假裝什麼都沒發覺，道：「唐將軍和蘇將軍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說是會在初七開戰。打下來便可以好好過中秋。」

  燕懷鳳「咕嚕咕嚕」把湯藥喝完，道：「你祖父他們應該快到右翼邊境了吧？」

  「按時間算，到達目的地至少要等到初十。可以先打打游擊不攻城，等過了中秋再打。」

  「為何不加快行程，和唐將軍蘇將軍一樣，打下來過中秋，這樣將士們中秋過得才痛快。」燕懷鳳把碗遞還給他。

  霍子墨伸手接，她「嗖」一下踹向他的小腿，他站立不穩「啪」一下單膝跪下，她直接把碗扣他臉上。

  門外的拓月和夷則悶笑出聲來。

  霍子墨無奈地把碗拿下來，道：「閒得慌，我該把子云那兩條狗弄回來給你打發時間。」

  美少年臉上還沾上了湯沾，不過人家不生氣，態度就像大人對不懂事的孩子，寵溺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