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多想

  燕懷鳳有些恍惚！原來才過一年又十個月，她都感覺過好久了。小傢伙從霍府出來臘月才滿四歲，五歲是在前往半月關的路上過的。霍子墨也快十四了！

  「阿娘，想什麼？是不是不舒服？」小傢伙皺眉，小臉上全是擔憂之色！

  「在想，你長大我就老了。唉！」

  「不會呀，你才比我大十二歲，我們是同一個屬相的呢！」小傢伙安慰她，又道：「藥涼了，我去倒給你喝。」

  「想到你才從侯府出來的時候，還要餵。現在你會餵人了。唉，小五怕是能跑了。」

  「阿娘你就是有點偏心的，都不提瑛瑤和麗姝。」小傢伙邊說邊倒藥。

  「是嗎？那我回去之後，多疼她們一些。」燕懷鳳誠懇認錯！又道：「我其實有給他們三個雕刻玩具，遲些讓押運隊送回去，讓你二伯父幫忙寄給他們。」

  「寄什麼？」霍子墨聲音在外頭響起，陪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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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云代答道：「說把弟妹們雕的玩具送回半月關，讓二伯父寄回給家給他們玩。」把藥煲放下，發現突然很安靜，一抬頭看到門外幾張熟悉的臉孔，不由一呆！

  「見過侯爺、大公子、三公子。」燕懷鳳詫異，抱了抱拳。打量了一下他們，很好都站得穩如松！

  「老二回京城了。聽聞你受重傷了，傷勢如何？」

  赤炎侯心情複雜地看著她，從不願意叫他公公，兩個兒子做大哥。但卻真心實意愛護著孩子！倒是跟子墨不願意叫她娘，卻把她看得比誰都重一樣。

  「還行！休養一段時日便好了。你們怎麼都來了？身體大安了？半月關誰管著？子云搬椅子。」

  霍子云看了眼正打量自己的霍絳，抿了抿唇：「爹自己去拿，阿娘藥涼了，我先餵她。」

  動手搬椅子的霍子墨手一頓，他不喜歡阿弟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她和二叔是夫妻。

  霍絳微笑：「好！」自行過去拿椅子。

  三人坐了下來。霍子墨吩咐士兵去備茶水。

  「早前聽說你們不夠將軍用，我們反正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想著過來幫忙，就算不能衝鋒陷陣，指揮一下或在後方打雜也是好的。怕你們擔心就瞞著你們。

  這次來的二十萬人，將軍僅一人，余者皆是軍司馬。孝郡王和北安王都擔心路上出岔子，原本想安排幾名將領帶隊過來的。我們幾個就毛遂自薦幫忙帶隊了。」

  燕懷鳳就著霍子云的手慢慢喝著湯藥，在沉思！

  霍絳拱手道：「多謝弟妹救了子云！累你重傷實在過意不去。你有需要辦的事只管吩咐下來，我們全力以赴。戰場之上無父子，只管把我們當成是你的將士。」

  說完，他又對霍子云道：「子云，你該好好謝謝你母親，她於你不僅是一次再造之恩！」

  霍子云把空了的藥碗放下，雙膝一屈……

  燕懷鳳拉住他。對霍絳道：「他是我兒子，救他是應該的。三公子不必見外。」

  霍子云眼睛紅了，握著她的手，哽咽道：「阿娘，我太沒用了。」

  燕懷鳳微笑：「不是你沒用，是敵人太不要臉。不哭，你還小等你長大。阿娘保證你會天下無敵！」

  「嗯！」霍子云破涕為笑，用力點頭。

  「好啦！四弟妹說得對，都是一家人，不必謝來謝去的。子云也委屈了，三弟該好好關心關心他。」霍玄開口，看向燕懷鳳：「四弟妹精神不大好，可要休息？」

  燕懷鳳點頭：「你們遠道而來也辛苦了，且先休息。子墨和子云對軍中事務很熟悉，有什麼想知道的問他二人即可。晚點，我們再聚話。」

  霍氏父子點頭，她一直不接他們領兵的話，這使得他們擔心，她想岔了！

  霍子墨起身帶他們出去，對燕懷鳳道：「商呂他們來了，我讓他們先下去安頓好。」

  燕懷鳳嗯了一聲，「安頓好你祖父伯父。」

  霍子墨輕輕點了點頭，帶著幾位長輩出去。她精神很差，他很擔心！

  木屋搭了兩層共六間。其餘將軍都在營帳里住。

  到了臨時空出來的房間。霍玄叫住忙著叫士兵鋪床的兒子，道：「你阿娘，不會誤會我們是來搶兵權的吧？」

  現在霍家深受她的大恩，他不希望因此引來她的誤解。經的事多了難免會多想。

  霍子墨笑了笑，道：「大伯父想多了，搶不走的。除非她願意！你們好好安頓，她只是精神不好！」

  赤炎侯點頭：「傷的很重？」

  「那幾個老頭最少有三十年多的一甲子的功力。她一人對付五人合起來的內力，這種程度的傷已是輕的了。傷了肺腑，為了不內出血，她不敢咳，忍得很難受。」

  霍子墨難受，輕聲道：「你們來的路上應當是打聽過了。她為人很好！脾氣差是當初中毒被逼練毒功造成的。人雖然冷清些，但不會胡亂猜疑。你們也不要多想。」

  霍玄苦笑：「我們倒無所謂，是怕她多想！」

  「阿娘在煩惱更改戰略的問題，所以才會失神。」霍子云走了進來。

  霍絳嗯了聲，伸手把兒子抱起來：「怎麼回事？」

  霍子墨道：「子云先招呼好祖父和伯父們，我先交代好布防的事。」

  霍子云點了點頭，等兄長走了，給三人行禮。

  赤炎侯伸手把思念良久的小孫子抱到膝上，含笑道：「子云長高了。現在看起來像小將軍。」

  霍子云高興不起來，懨懨地道：「我本來就是。我在軍中幫阿娘練兵。軍中除了阿娘，就我說的話大家都得聽。別的將軍是各管各的。」

  霍絳含笑道：「是呢！我都聽到大家叫你小少帥了。說你很能幹。沒丟咱們霍家的臉！方才你說戰略更改，是因為你阿娘受傷了的原因？」

  「嗯！」小傢伙難過地道：「阿娘原本是安排阿兄帶新來的二十萬大軍自右翼包抄打過去的。但阿娘受傷了，我自己照顧不過來，只能把阿兄留下。她在……」

  聽完他的話，霍氏父子三人很吃驚！她居然連這等軍機都跟小子云說，就不怕孩子小說出去，泄露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