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她是惡魔

  霍子墨摸了摸幼弟的頭，把他抱起來，緊緊擁抱了一下。顫聲道：「現在暫時安全了，我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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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跟你一起去。」霍子云啞聲道。

  李恪是在夢中被拖起來的，看到眼前出現一個濕漉漉的怪物，嚇得他汗毛直豎。

  「我是虞青鳳，快帶我去你家冰窖。」

  還沒等他叫出聲來，怪人先開口了。李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紫黑色全身熱氣逼人的人，好一會才看清楚她的五官，人已被她拖出了房門。

  「在西邊。」他說了一聲，人已經被拽得飛起，「你怎麼了？」

  「走火入魔。」虞青鳳答了一聲，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朝著李恪指的方向飛奔而去。

  待到了冰窖入口，她鬆開李恪的手推開石門進去，扔下一句：「霍家遇刺，不要泄露我行蹤。」便重重把石門關上了。

  李恪驚得跳起來，拔腿往父親院子衝過去。

  「父親、父親，不好了！霍家遭刺客了。」

  李為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看到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兒子，變色道：「你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霍虞氏說的。」

  「她人呢？」

  「走火入魔，進冰窖了。她一進來就問兒子冰窖在哪。身上帶著血腥味。」李恪邊說邊伸手把頭髮攏好。

  虞氏武功如此之好，尚且要逃，那霍家幾個孩子？李為鑑顧不上許多了，回房披衣，道：「走，去看一看。」

  李恪跟他進房拿了一根髮帶綁起，又拿了件他的衣服，父子二人急匆匆出府。

  半夜城門早關了，不過李為鑑有腰牌，出城並不困難。父子二人打馬風馳電掣朝霍宅的方向過去。半路上遇到打馬追過來的霍子墨兄弟。

  看到哥倆渾身都是血，但人還活著，李為鑑父子都鬆了一口氣。異口同聲道：「其他人呢？」

  霍子墨兄弟則同聲道：「我阿娘（女大人）呢？」

  「她進冰窖了。」李恪答了一聲。

  霍氏兄弟鬆了一口氣。

  霍子墨道：「路上說，刺客已經全部殺了。」

  李為鑑皺眉：「可有善後？她既然已經進冰窖，你們過去也只是等，先回去善後。」

  霍子墨一頓，雖心急如焚，但李公說的是對的。只好點頭道：「那好吧！李二兄，我師父到你家時可是清醒的？」

  「清醒的。」

  霍子墨又鬆了一口氣，調轉馬頭與他們一家回霍宅。路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可有活口？」李為鑑問道。

  「沒有，之前逮過一個，但對方立馬服毒自盡了。管家說他們是死士。還說二長公主不會養死士。本來也沒想著今晚他們還來，當時情況十分危急！

  我和阿弟差點死在刺客手中，阿弟情急之下跟女大人求救。她還在閉關，可能是強行出關的原因走火入魔了，一子就把刺客……」霍子墨艱難地道：「殺光了。」

  「胡鬧，你們怎麼不叫她留活口？」李為鑑這個氣啊！真是大的虎小的也虎，連個活口都不曉得留。

  「怎麼叫，就一下人就死。」霍子云噘起嘴來。

  「怎麼可能一下就殺了，殺雞都不可能是一下。」李為鑑氣得不行，「不揪出幕後指使，只怕還要來。」

  「李伯父過去看了便知道了。真是來不及叫。」霍子墨輕聲道。他和阿弟身上的都受了傷，剛才胡亂包紮了一下，此時痛得厲害，話都不想多說。

  霍子墨臨走前，讓大家進了地道。這時霍家靜悄悄的。

  推門進來。李家父子和隨行來的八名侍衛，看到眼前的一派狼藉，呆住了！

  地上沒有屍體，但是到處都是血水，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屍體呢？」李為鑑驚疑不定。

  「地上的肉碎就是刺客，沒有屍體。」霍子云終究還是太小了，蹲到地上嘔吐起來。

  他一吐，李家的侍衛也跟著吐了起來。

  李家父子忍著胃中翻騰，走近一看，果然全是血肉碎。臉色「唰」一下蒼白如鬼，同時蹲到地上大吐特吐起來。

  霍子墨還好，蹲下來替幼弟拍後背。很是淡定地道：「打掃乾淨用水一衝就沒事了。」只不過聲音是虛的。

  李為鑑把胃吐空了，喘著氣顫聲道：「她把人殺了，再剁成肉醬撒一地？」這哪裡是正常人所為，就是個惡魔。

  霍子墨給他奇葩的想像力噎住，道：「她只是一掌就把他們變成了肉醬。否則我怎麼會來不及制止她。」

  李為鑑父子「啪」一下癱軟在地上！八個侍衛更是驚恐萬狀，一掌把人打成肉醬，這得是什麼神功才能做到？

  「她肯定不是人，不是人。一定是什麼惡鬼附上來的。」李為鑑驚得語無倫次，「這、這絕不是人力可為的！」

  霍子墨抬眸看向他，道：「她走火入魔而已！」

  「放、放屁！走、走火入、入魔，也不可能一掌把十多個刺客變成、變成肉醬。」

  李恪定了定神，顫抖著雙手把父親扶起來，嘶啞著聲音道：「走火入魔的話，功力有可能會驟增出十倍。她內力渾厚，也、也是有可能的！」

  「那也、也就是說，她至少、至少可以把、把一個人一掌擊成肉醬。這、這簡直是匪、匪夷所思！一、一定是惡鬼。」他揪住李恪的衣襟，「這惡鬼在、在咱們家……」

  霍子墨忍無可忍，道：「她不是惡鬼，來刺殺我們的人才是惡鬼。你這樣算是不對的，你該想著她一掌可以把這些刺客都打倒，功力增加了才把人打成粉碎。」

  他自己也慌得很！沒感覺這解釋有毛病。一掌能把十多個刺客打倒，自然也可以把一個刺客打成肉醬。

  霍子云站起來，大聲道：「我阿娘才是不是惡鬼。她是我們的保護神！刺客都該死，你們不管刺客，反倒管我娘怎麼把刺客殺死的，真是奇怪！」

  三個大小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討論殺人方式的時候。雖然手段太過血腥殘暴了，但現在是善後。

  李恪吩咐侍衛去把這些血肉打掃乾淨，埋到後院竹林去。人都變肉碎了，現在的天氣埋到地下沒幾天便要腐化掉。再用水沖洗乾淨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