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藏銀票

  唐世澤以為唐從善可能是去了前院，待他找到前院後方才知曉原來他已經出府去了。

  唐世澤搖搖頭，感覺今兒這事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老頭子好好兒的怎麼忽然又想起要自己這一房重新回去呢？

  他邊往後院走邊仔細回想老頭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憑心而論，父親以前即便是對弟弟世仁有些偏愛，但對他這個長子也不是就那麼無情的。否則他怎麼能一路讀書直至考中進士，外放做官。

  只是近幾年他年紀大了，從官場上退下來之後，這性情就有些變了，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江巧鳳看見唐世澤回來，忙上前問他：「我瞧你臉色似乎不大好，是不是老爺子他這回親自過來開口跟你要的銀子太多了？」

  唐世澤苦笑：「父親他並沒有跟我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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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跟你要銀子？」江巧鳳有些吃驚，這連銀子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是個大問題。

  「那公公他特意過來一趟通州是為的什麼呢？」

  「父親他是想讓我們大房重新回去，那樣一來他哪兒還用寫信跟我要銀子呀，想花銀子了直接到公中取用就行了。」

  「你說什麼？公公想讓我們重新回去？」江巧鳳聽到這裡頭大了，上回能順利分家那也是趕了巧了。這回要再合到一起，往後想再分家出來單過那可是難上加難了。

  隨著她對這個這裡的深入了解，知道的越多，越曉得這父母在，分家不易。尤其是老宅那邊擺明了是讓大房回去做供體供一大家子吸血的，一旦回去，想再分家出來單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唐世澤抓起江巧鳳的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你放心，我已經拒絕了。」

  「哦，那就好。那公公他一定氣壞了吧？」

  「父親氣壞了，氣得已經離開我這裡。」

  「什麼？公公他已經走了？那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了，會不會對你不利呀？」

  「巧鳳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我父親他還沒糊塗到這種地步。有我在，他們多少也能沾些光，我若是不好了，他們更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道理江巧鳳自然也是懂的。只是——

  「那你說公公他現在去哪兒了呢？難道就這麼回京城去了？」

  唐世澤低頭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依著我對父親的了解，只怕沒這麼簡單。他這麼大老遠地從京城趕過來，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回去了。

  我拒絕了他重新回去的要求，想必他會想法子再跟我要點銀子回去吧。不然就這麼空手回去了，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我估摸著他這會兒是在城裡找個地方暫時歇腳去了。」

  江巧鳳的腦中忽然浮現起唐從善上午就那樣堂而皇之地走進苗姨娘的臥室去翻她首飾匣的事情來。

  「哎——只怕公公他還會跟今天上午似的，趁著你不在家的時候到家裡來。到時我跟姨娘兩個女流之輩哪裡能攔得住他，他還不是想做什麼做什麼。」

  唐世澤一想，只怕還真有可能。他上午都已經做下這等事情了，難道還會因為臉面的原因不會再來一次？只怕他在盛怒之下，行事方面更加的無所顧忌了。

  「嗯，回頭我會跟門房那邊說一聲，只要我父親過來了，就讓人立即去衙門喊我一聲。只要得空，我一準兒趕回來。」

  江巧鳳：「萬一你正在忙什麼重要的公事呢？我看我只要把那銀票藏好就行，別的東西都無所謂了。公公他要銀子就給他幾百兩帶走算了，他總不能把姨娘那裡的銀子都拿走吧？」

  唐世澤嘆氣：「哎——不說了。讓人趕緊把飯端上來吧，我吃完歇一會兒還要趕去衙門呢。」

  江巧鳳立即讓人去把飯菜送來，她自己則是安慰唐世澤道：「不就幾百兩銀子麼，咱別的沒有，就銀子多呀，回頭我再給姨娘補上就行。」

  唐世澤：「叫你也跟著鬧心了。」

  江巧鳳：「只要我們一家子都好好兒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下午未時中送走唐世澤之後，江巧鳳便借著教唐麗華拿手絕活的名義走進了廚房。這個時間點距離做晚飯的時候還早，廚娘都還在後院兒裡頭休息呢。

  母女兩個過來的時候提著個竹籃子，最底下放著裹著油紙捆得緊緊的銀票，上頭放著不少乾貨，另外還有還有一把一尺來長的挖草的小鐵鍬，裝乾貨的布袋子則可以用來裝土。

  江巧鳳在廚房裡頭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可以用來藏東西的地方還真不少。譬如那米缸與水缸底下，灶台底下，就連堆放柴火的那塊地下也都可以用來藏東西。

  江巧鳳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灶台底下的草木灰都叫廚娘扒得挺乾淨的。倒是個勤快人，可能灶底下天天都要出灰。江巧鳳怕叫廚娘看出什麼不對勁來，決定還是把銀票藏到牆角堆放柴火的地方更妥當一點。

  整間廚房都是鋪了青磚的，只有灶台底下那一點是泥土，所以那邊的地面只要動過，必然瞞不過廚娘們的眼睛。

  但是牆角那裡就不一樣了，一來那邊光線要暗得多，二來地面上還鋪著磚塊。只要最後把磚塊恢復到原樣，上面再堆上柴火，誰能想到那地底下會藏著那麼多的銀票呢？

  說干就干，江巧鳳讓唐麗華給她放風，她自己在牆角吭哧吭哧地挖起土來。挖出來的土都用布袋子裝了，挖了好一會兒才挖了一尺見方的小坑。她把捆了好幾層油紙的銀票給放進坑裡，上頭再蓋上一層薄土，然後再把磚塊放回到原位。做好這一切之後，又把原先堆放在牆角的柴火給重新放了回去。

  唐麗華過來瞅瞅，然後小聲說道：「要是沒人告訴我，我肯定不知道那裡藏著東西呢。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把銀票一直放到那地底下吧？」

  江巧鳳：「嗯，先把老爺子給應付過去再說。只有等他回到京城之後，我們才能再做旁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