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苗姨娘告狀

  「你們都把心放到放到肚子裡去吧！」江巧鳳又繼續說道，「即便老爺他是個只要親娘不要妻的愚孝子，憑著我的本事這往後也不會餓著你們誰的肚子去。」

  這倒是句大實話，雙華她們跟著江巧鳳的這幾年可是親眼看見她是怎麼養珍珠賺錢的，她們便是再沒什麼見識也是曉得珍珠這玩意兒可是值錢得很。

  「我倒不知道我唐世澤在你心裡頭居然還是個愚孝子！」隨著話音落下，唐世澤一腳踏進了屋裡，然後衝著屋裡的一眾女孩子說：

  「你們幾個都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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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錦華見唐世澤的臉色不善，心中有些替娘親江巧鳳擔心，對於唐世澤的這個要求是置若罔聞，而是看向了江巧鳳。兩個丫頭也是不肯先走，全是看向江巧鳳，一切都以她的命令為準。

  江巧鳳衝著唐錦華點頭:「你先帶著妹妹回自己屋吧。我跟你們爹說幾句話。」

  「爹爹！」唐麗華還想撲過去讓唐世澤陪她玩呢，結果叫姐姐給半道兒拖走了。

  「麗華你先跟姐姐玩兒，等爹下午忙完了事情再跟你玩去。」唐世澤衝著一直回頭張望的唐麗華作出許諾。

  屋內的閒雜人等都走光了之後，唐世澤剛剛哄孩子的那張笑臉立時就拉了下來。

  正在他想好好兒的跟江巧鳳交談一番時，屋子外頭突然傳來了石嬤嬤的聲音。

  「少爺，您在屋子裡頭嗎？姨娘喊您過去一趟！」

  唐世澤聽後擰起了眉頭，衝著屋外的史嬤嬤說：「你去告訴姨娘，說我馬上就過去！」

  「少爺，姨娘她受傷了，您還是趕緊過來瞧瞧吧。」

  「什麼？我娘她在家好好兒的怎麼會受傷了？」唐世澤也顧不得跟江巧鳳算帳了，立即衝到了屋子外面。

  「這到底怎麼回事？」

  史嬤嬤拿眼瞥了一下唐世澤身後的屋子，嘴巴囁嚅了一下，卻又欲言又止，很是為難地對唐世澤說：「您還是去問姨娘吧。」

  唐世澤見史嬤嬤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話，他也沒那功夫再細細問她了，一把撩起長袍快步往苗姨娘屋裡奔去。

  「娘——娘您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

  苗姨娘聽到唐世澤那因為擔心自己而有些變調的聲音後，委屈的眼淚往下嘩嘩直落，見唐世澤進了屋子後趕緊把頭扭過去不讓他瞧見，同時還把那隻受傷的左手給藏到了自己身後。

  這麼明顯的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唐世澤的雙眼？這番小動作完全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好麼。唐世澤立即上前把苗姨娘的左手給拽出來一看，發現她左手中指的指尖上血跡未乾，還在往外滴血呢。

  「娘，你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苗姨娘的眼神閃爍不定，很是心虛的模樣。

  「姨娘——她都這般苛待您了，您還要替她隱瞞著不成？這回只是扎手，下次恐怕就要扎心了！」史嬤嬤從屋外進來，聽見苗姨娘的這番話很是替她打抱不平。

  苛待？隱瞞？這事兒難道還跟巧鳳有關？

  「嬤嬤你說，我娘的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許胡說，我這手明明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給弄傷的，跟旁人沒有任何關係！」苗姨娘大急，生怕史嬤嬤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到底怎麼回事？」唐世澤急得吼了出來。

  「姨娘手上的傷是大奶奶拿簪子扎出來的！」史嬤嬤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大聲叫了出來。

  「你——哎——你這是要讓他們夫妻不和呀！」苗姨娘很是遺憾。

  唐世澤的眼神在苗姨娘與史嬤嬤臉上打了個轉之後立即怒氣沖沖地出了苗姨娘的屋子，往他與江巧鳳的住處東廂房去了。

  「姨娘，少爺他一定是去找大奶奶算帳了。」史嬤嬤笑得很是諂媚。

  苗姨娘輕蔑地哼了一聲說：「這妻子再親還能親得過我這個親娘？到底是鄉下來的村姑，以為得了萬歲爺的賞賜就可以橫著走了，就她那點兒出息哪裡能跟我們這種成年累月在後宅裡面打滾的人斗？」

  史嬤嬤立即給苗姨娘豎了個大拇指，恭維道：「還是姨娘您手段高，少爺這會子指不定在怎麼教訓她呢！」

  苗姨娘的臉上立即呈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史嬤嬤：「要不要奴婢去他們屋子外邊兒聽個牆角去？」

  「怎麼去？」苗姨娘用看白痴的眼神望了史嬤嬤一眼，見她還沒反應過來只好開口提醒她，「你也不看看對面西廂房裡頭住的什麼人？你站到東廂房外頭偷聽，不是全讓西廂房裡的那幾個丫頭給瞧了個一清二楚的？」

  「對呀！」史嬤嬤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幸虧姨娘您提醒了我。」

  再說唐世澤怒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後，並沒有立即向江巧鳳發難，而是鐵青著一張臉在屋子裡頭來回不停地踱步。

  「停——別在我眼前來回晃了，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不就行了？」倒不是江巧鳳她沉不住氣，而是扎苗姨娘這事兒她早晚都得跟人這做兒子的一個解釋。

  唐世澤停下腳步，看向江巧鳳，痛苦道：「這件事無論你們倆誰對誰錯，我心裡都不是個滋味兒。你們兩個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哪個也捨不得傷害。」

  「所以你沒勇氣聽我講出事實嗎？」江巧鳳問。

  唐世澤沉默。

  「可我還是要把事情的原委跟你說一遍的。」江巧鳳並沒有因為唐世澤他不問就什麼都不說讓這件事情稀里糊塗地揭過去了事。

  緊接著江巧鳳便把唐世澤離開以後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她講的很客觀，既沒有添油加醋地說苗姨娘如何如何不好，也沒有為自己拿簪子扎苗姨娘的事情做出任何狡辯。

  「姨娘的手確實是我扎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我果真把她老人家的『暈』病給治好了哈！」

  「所以你扎完了人以後就想著跟我和離？什麼從一而終，白首偕老在你江巧鳳這裡是完全沒有的對吧？」唐世澤終於忍不住把自己心底里的話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