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前往大房

  「她去大房便去大房吧，難不成我還能攔著不讓她去？」馬氏沒好氣地說道。

  「夫人——」花嬤嬤急道：「大奶奶她把紅袖和添香這兩個丫頭也一起帶著出門了！」

  「她帶去就帶去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馬氏很是不以為意。

  「我的夫人喲——」花嬤嬤急得直拍大腿，「大奶奶她這不是明擺著去大房那邊告狀去了？」

  「告狀？」馬氏輕哼一聲，「她告哪門子的狀啊她？再說了，我們二房的事情她大房能管得著麼她？這再怎麼說我都是江巧鳳她婆婆，她自個沒得生養我給她房裡送兩個人又怎麼了？誰還能說我半點不是來？只要死死咬住子嗣這一塊兒，江巧鳳她就休想能翻得了身去！她都三十開外的人了，這麼大的年紀想再懷孕生子那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一個不好丟了性命那都是尋常。」

  「我這不是怕大奶奶壞了您的名聲麼！」花嬤嬤解釋道。

  「壞名聲？你覺著我如今還有什麼名聲可以敗壞的？這周圍認識我的人哪個不曉得我被人騙光了家中錢財？外頭的那些人又有誰不知道我是個既貪又蠢的大笨蛋？

  哼，這一切都是那個朱小梅給害的！放利錢的事還有那封書信的事，都是她給我設的套兒，我就想不通了我到底哪裡對不住她了，讓她這般費盡心機的來害我！」說起朱嬤嬤來，馬氏立即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始終都是想不通朱嬤嬤她為什麼要害自己。

  「小梅她不是一直都說書信的事情是大奶奶在背後算計的麼？興許她說的話是真的呢？」花嬤嬤小心翼翼地替朱嬤嬤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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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與朱嬤嬤之間交情有多好，而是馬氏在經過被騙錢財這件事情以後，她對身邊的人一直都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誰都不肯輕易相信，生怕再出個朱嬤嬤來害她。

  馬氏氣得直擺手，阻止花嬤嬤繼續說下去。

  「行了，你不要替她說好話了，你便是替她說再多的好話也休想我把她們一家子從莊子裡頭放回來。比起我們唐府所遭受的損失來，我沒要了她的命已經是網開一面，積德行善了。

  哼，也只有你才會信她的鬼話。雖然這老大媳婦兒我也不喜歡，可她也不能因為我討厭那個姓江的村姑就把什麼錯兒都往她的頭上推吧？我還沒老呢，就想著糊弄我，她怎麼不乾脆說是老大一家設局害我的呢！」

  花嬤嬤倒想順著馬氏的話來一句：說不定真這事兒真是大少爺他幹的呢。不過她自己也曉得這想法太荒唐了，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再說江巧鳳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被車夫送到了大房側門外，門房一聽說是二房的大奶奶來拜見老夫人，忙一邊開了房門請她們進去，另一邊趕緊讓人去裡頭給老夫人的院子裡頭送信兒。

  可能是大房的院子太大了，隔了好一會兒才江巧鳳她們才看見送信兒的人回來，又隔了一會兒才看見一位有些眼熟的嬤嬤迎了過來，上午曾經在孔氏身邊見過。

  「二奶奶！奴婢姓沈，您稱呼我一聲沈嬤嬤即可。」這位嬤嬤一上來就先自我介紹一番。

  唐世澤在二房是庶長子，在兩房的兄弟當中排行第二。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二房的下人們都是直接稱呼江巧鳳為大奶奶的。如今到了長房，只能按照唐世澤在一眾兄弟之間的排行來稱呼江巧鳳了。

  「還請沈嬤嬤前頭帶路！」

  唐大夫人孔氏沒料到江巧鳳居然來得這樣快，她原本還以為怎麼著也得過個一兩天才會上門的，所以聽到下人來報說是二房的大奶奶前來拜見時，她心下詫異得很。

  「大伯娘午安，侄媳婦這麼冒然拜見沒擾了伯娘您的午睡吧？」江巧鳳也是這會子才想起自己冒失了，不該挑這個時間點過來的。

  「還沒有呢，我才剛用完午膳沒多久，不會立刻就躺下的。」孔氏的言下之意就是現在還沒到睡覺的時候，但是過一會兒還是要休息的。

  江巧鳳會意，忙對孔氏說：「侄媳過來也沒旁的什麼事情，就是想謝謝您與大伯對我們一家子的關照。另外也是特意過來向您辭行的，通州那邊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安排妥當，所以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就返回通州去了。」

  「哦？走得這麼急啊？」孔氏也沒想到唐世澤一家回來後不過才住了短短的幾日就又要離開了。

  江巧鳳歉意地笑笑，解釋道：「相公他還有十來天就要走馬上任了，衙門裡頭還有許多公務沒有交接完成呢。還有我們在通州的住處也還沒收拾好，所以不得不早幾日過去。」

  話是這麼說，其實這裡頭的真實原因孔氏心裡又怎麼可能不知曉？這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如二房這般庶長子不僅沒分到分文，反倒背著一身的債務然後被掃地出門的人家簡直少有。這種事情換了誰心裡也不會痛快，所以唐世澤一家急於離開二房她心裡還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這裡孔氏點點頭：「還是公事要緊，時間寬裕些也省得事到臨頭了手忙腳亂的。」

  緊接著江巧鳳讓兩個女兒上前拜見伯祖母，還特意把紅袖、添香兩位美人兒給介紹了一下。

  「我婆婆她心疼我，覺得我們大房得用的下人太少了，所以特意借了兩個丫頭給我使喚呢。」

  「你婆婆借人給你使喚？這到底是個什麼說法兒？」孔氏心道光看這兩位的長相，那馬氏安的能是什麼好心？

  江巧鳳笑眯眯道：「自然是人在我這兒，賣身契在我婆婆她那裡呀！」

  「那你——」孔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二房婆媳之間鬥法的事情她還真不好摻和進去。不過她心裡也明白江巧鳳此舉的用意了，就是在自己跟前敗壞敗壞馬氏的形象，她還真是夠直接的呀！

  「呵呵，侄媳也沒想到婆婆她這麼疼我們。家中的處境已經如此艱難了，她還特意花錢買了兩個丫頭供我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