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討債上門

  江巧鳳相信，有這一天多的功夫，加上唐山弄來的路引，沈富夫婦這會兒都不曉得離了通州好遠了。唐府的反應再快，總還是要慢他們一天多的，等到出了這通州範圍，他們去哪兒找人去。這裡可不是網絡時代，有監控，有照片，還有電子身份信息，找起人來很方便。

  江巧鳳不知道的是，沈富夫妻倆都是戲子出身，這兩人別的本事沒有，對於化妝一道卻是非常精通的。人夫妻倆跟著戲班子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也不是傻的，他們在京城時從來都沒有以真正的面目出現在旁人面前。

  這會子拿了銀子逃命，夫妻倆立即脫掉了一身富貴裝扮，換上了普通老百姓的衣衫。沈高氏臉上也不抹粉了，首飾什麼的也不帶了，夫妻倆改頭換貌過後跟普通人也沒多大區別。雖然兩人都因為最近半年吃得好而顯得有些富態，但是這大冬天，身上都穿得那麼厚，哪個看起來不是很臃腫的？

  所以除非是馬氏與朱嬤嬤親自來，不然旁人靠口述，靠那畫得不太像的畫像去尋人，便是沈高氏站到他們面前，他們也不一定能把人給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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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江巧鳳他們四人雖然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但在這關鍵時刻若是被唐府的人給發現了，那還還真有些解釋不通。所以在十月份的最後一天他們四人也是匆忙離開通州往南方趕。

  時間即將進入十一月份，雖然暫時還沒有下雪，但是河面已經結冰。所以坐船是不現實的，只能坐著馬車沿著官道一路顛簸著朝南走。

  也是在這十月份的最後一天的上午辰時初，馬氏在家中迎來了她的眾多娘家人。他們都是聽說了馬氏被騙三萬兩銀子過後，全部都是夜不能寐，然後一大早個個兒都頂著兩個烏眼圈兒趕過來要銀子。

  二房出了這樣的大事，孔氏她作為大房的主母自然也是不能袖手旁觀的，她一大早用過早膳之後也帶著幾個兒媳婦以及一大幫的奴僕趕到了二房。

  朱嬤嬤自然又是被提上來當著眾人的面兒再審問一遍。

  說著說著，立即有人抓住了「重點」——一串兒品相極好的珍珠項鍊，以及扔進朱嬤嬤家院子裡的那包銀子。

  「那串珍珠項鍊呢？既然也能值個萬兒八千兩的，你還不趕緊拿去賣了好還我們銀子啊！」說這話的是馬氏的親大嫂。

  「對！趕緊把那項鍊拿出來給我們看看。但願你沒看走眼，要是不值錢那就完蛋了！」

  「呸！你少烏鴉嘴了！」

  孔氏看著馬氏的娘家人在那兒吵吵嚷嚷地鬧騰個不休，她一點不耐都沒有隻當在看戲了。雖然她也借出了一萬多兩銀子給二房，但是她手裡有二房的房契地契做抵押，她才用不著慌張呢！

  當馬氏把珍珠項鍊拿出來時，馬氏的娘家眾人一直提著的心總算又放了一點下來。二房幾乎所有的房契地契都叫馬氏抵押給大房了，若叫馬氏賣了現下居住的院子還債似乎又有些說不過去，到底還有一層血緣關係在那兒擺著呢。

  她們都看出這串項鍊價值不菲，估計賣了也差不多能把她們這一伙人的債務給還掉了。

  「那待會兒就把這項鍊送去賣了吧。」

  馬氏娘家眾人都紛紛點頭同意。

  「那還有這姓朱的呢，不是說她也賺過不少銀子麼？去她住處查抄了沒有？」馬氏的大嫂指著朱嬤嬤問。

  馬氏：「去她屋子搜過了，除了借條以外啥都沒有！」

  「不是她這裡的住處，是她在外頭的房子。不是說有人往她家院子裡頭扔了一大包銀子麼，你就沒去她家裡搜查一番？」

  馬氏理虧，只能任由娘家人指手畫腳的指派著唐府二房的下人們去三口井巷朱嬤嬤家中搜查一番。

  興許是朱嬤嬤平日裡得罪的人不少的緣故，聽說要去三口井巷抄朱嬤嬤家，竟然有不少下人積極響應，馬氏的大嫂便從中隨意點了幾人。

  孔氏說：「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在這裡等待結果吧。」孔氏說著便讓自己幾個得力的婆子也跟著二房的僕從們走一趟。

  馬氏娘家人雖然個個兒心裡都對孔氏意見挺大的，覺得她把二房的房契地契都拿了也太不地道了。不過呢，她們也就只能在心裡歪歪一下，可不敢當面給人三品大員的夫人甩臉子的。

  一屋子的女人，個個都愁眉苦臉的，便是孔氏她心裡也沒能輕鬆到哪裡去。昨天晚上她還被自己的丈夫唐大老爺給抱怨了，責怪她為什麼馬氏到她這裡借銀子的事情都從來沒跟他說過，不然他知道後肯定會讓自己弟弟阻止這件事情的。

  孔氏覺得自己可是冤枉死了。不借銀子吧，遭馬氏恨，借了銀子被騙吧，又遭自己男人抱怨。說來說去這一切還不都是這馬氏給搞出來的，她自己倒霉不說，還把旁人都給捎帶上了。

  抄家隊是乘著府里馬車去三口井巷的，辦事挺有效率，不到一個時辰地功夫他們就從三口井巷那邊回來了。

  「怎麼樣？有沒有搜到銀子？」

  「搜出了多少銀子？」

  「對啊，對啊，有沒有幾千兩？」

  好吧，眾人現在都恨不得朱嬤嬤她就是一個蛀蟲，小偷，最好偷藏了主家幾千兩銀子才好呢。好現在查抄出來有銀子還了她們的債務。

  面對眾人的發問，二房一個小管事娘子站出來說：「回稟主子，搜到銀子了。總共在朱嬤嬤家搜出了五百八十兩銀子，另有銅錢十三貫。」

  「另外——」

  「另外什麼？你還不趕緊說！」馬氏急得直跳腳。

  管事娘子說：「奴婢看見大房的人從朱嬤嬤家裡拿走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地紙張。奴婢叫大房人拿給我瞧瞧，結果被她們給拒絕了。」

  「怎麼回事？」

  「是不是有什麼房契地契藏到朱嬤嬤家了？又或者是什麼銀票借條之類的？」馬氏的娘家人展開了豐富的想像力。

  於是她們紛紛向孔氏施壓，叫她讓自己下人把紙條給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