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唐世澤的發現

  對於珍珠的養殖，江巧鳳從前不過就是瞧個熱鬧。她只看到村民們給珍珠蚌植核還有開蚌取珠，卻忽略了養殖珍珠蚌中間的這一到兩年或是三到五年的成長期也是極為關鍵的。

  不光要給珍珠蚌提供營養以供它們能分泌出足夠多的珍珠質來包裹珠核，另外還要根據天氣的冷熱情況及時調整吊養網籠在水中的深度。縱是讓人每天注意觀察，小心呵護也是免不了偶爾的零星損耗。

  

  江巧鳳讓小丫頭把死掉的珍珠蚌打開，仔細觀察裡面珍珠的長勢。因為僅僅才幾個月而已，無核珍珠那邊還看不出什麼情況來，但是有核珍珠的外邊已經裹了一層薄薄的珍珠質。

  這結果對江巧鳳來說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看到了實物總是讓人的心裡更加地踏實一些。

  傍晚從衙門回家的唐世澤看到江巧鳳拿給他瞧的珠子後是真的大吃一驚，指著手心裡的那幾粒圓珠驚異道：「這才幾個月，你養的珍珠竟然都這麼大顆了？而且還每一粒都是這樣的圓潤！」

  江巧鳳難得看見唐世澤這麼失態，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說：「屋裡光線暗，你拿到屋外仔細看一下再說。」

  唐世澤狐疑地瞧了江巧鳳一眼後便出了屋子來到院中，借著夕陽的餘暉仔細觀察手裡的珍珠。

  「你這幾粒珍珠很怪異，可是我又說不出來怪在哪兒。」

  呵呵，由於這些有核珍珠的內核都是拿蚌殼打磨成的圓珠，這些圓珠本來就是帶著珠光色彩的，所以即便現在它的外邊只裹上了那麼細薄的一層珍珠質，但是看起來已經很漂亮了。

  「怎麼樣，你難道沒察覺這幾粒珠子都太圓了？與你從前瞧過的那些珍珠很是不一樣？」

  「嗯，是的。」唐世澤經過江巧鳳這麼一提醒，終於發覺是哪裡不對勁了。「我見過有些珠花上的小珍珠都是橢圓形居多，哪裡有這幾顆來得圓潤。難道你這裡頭還有什麼秘訣不成？」

  即便是在江巧鳳穿越前的世界裡，在珍珠養殖業已經那麼發達的情況下，要從養殖的無核珍珠裡頭挑選出一串顏色，大小，圓潤度都極好的項鍊來也是不容易的。普通的項鍊可能幾十到幾百塊就能買到，但是真正的好的珍珠項鍊就非常的昂貴了，動輒數萬元甚至更高。

  江巧鳳從唐世澤手心裡頭拿起一粒珠子舉到唐世澤的面前說：「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有核珍珠。這珠子之所以能這麼大並且還這麼圓，完全是因為裡面的內核就是這麼大這麼圓的。你等著，我去找把小刀刮掉表面的這一層珠質給你瞧過你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不遠處的王昭君聽到江巧鳳的話以後，趕緊小跑著進屋給江巧鳳拿來一把開蚌的小刀來。江巧鳳用小刀在珠子的表面輕輕一刮，然後又遞給了唐世澤，唐世澤這下是真的瞧出珠子的里外有些區別了。

  「這裡面是什麼珠子？我瞧著也有些珠光的啊？」

  「呵呵，是蚌殼磨成的珠子啦。好貴的，一顆五十文錢呢！這麼高的價錢都找不到人來做，最後還是讓管家借了你的面子找了一個專門兒做玉石項鍊的老師傅給磨出來的。」

  江巧鳳說著進屋把裝著剩下的幾十顆珠子的木匣捧了出來，說：「你瞧，兩千顆珠子就剩下這些了。我沒想到整個養珠環節當中，開銷最大的居然是買這些珍珠內核。一百貫錢呀！你說我要不要再買個下人讓他專門去學一學這個磨珠子的手藝啊？」

  唐世澤聞言後點點頭，抓了一把珠子慢慢把玩，說：「兩千顆珠子一百貫錢就下去了，買一個下人才能花多少錢？想必只學磨珠子這一項手藝，最多一年估計就能出師了，這件事我讓管家去辦了。

  我原本以為你這個珍珠養殖怎麼地也得折騰好久才能被你摸索出來，沒想到竟然叫你一下子就給弄成了。

  對了，莊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那些佃戶們的嘴巴緊不緊？」

  江巧鳳：「這個你放心吧，這些珍珠蚌植核的時候都是放在家裡頭做的，莊子上的人根本不曉得怎麼回事，對外的說法就是養些河蚌用來吃的而已。

  那莊頭兒一家子的身契都在我手裡，有他們一家子看著佃戶，佃戶們不敢輕舉妄動的。有佃戶們在，外人也不會隨意去那邊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這個官老爺的招牌在麼？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去莊子裡頭找麻煩的。」

  唐世澤把手裡的珠子重新放回木匣子當中去，看見木匣里有一個小冊子便拿起來問江巧鳳：「這是什麼？」

  「這裡頭記錄的都是珍珠的養殖過程以及一些詳細數據。」

  唐世澤打開看了幾眼後就發現江巧鳳所記錄的數據十分詳細，囊括了整個珍珠養殖的全部過程。像他這樣的門外漢只要對著這本冊子按部就班照著做的話，十有八九也能養出珍珠來的。

  他忽然發現自己妻子十分看重這些實驗，並且通過大量的實驗來得到正確的結果。記得以前她為了證明小女麗華不是許孝賢的骨肉時，就曾經現場做過實驗，通過實驗證明滴血驗親其實並不可靠。

  後來自己碰見盜竊傷人案時，在妻子的幫助下通過實驗得出人腳的大小是與身高相關聯的。

  這兩件事情都是他親眼所見，再看看這手冊上的記錄也是十分詳細，他突然聯想到自己在衙門中所看到的那些水利分布圖來了。說老實話，這些地圖畫得太過簡陋了，對他的公務來說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這不禁令他聯想起曾經見過妻子所畫的織機圖紙，圖案畫的精準不說，就連各個零件的大小都在圖紙上用數字標註得清清楚楚。

  看來有必要跟她請教一下這方面的事情了，也許她還能再給自己帶來不少新的提示。

  唐世澤把冊子放回匣子，合上蓋子後把它交回到江巧鳳手中：「你把它收好，可不能丟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