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皇帝的反應

  再說湯公公等人回了皇宮之後立即去給皇帝復命。皇帝此時已經下了早朝，正在御書房裡頭批閱奏摺呢，聽說湯、衛二人已經從工部回來，立即召見了他們。

  湯、衛二人上前見禮：「臣湯原、衛興見過萬歲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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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二人見過那織機了？功能怎樣？可如奏報上描述的那麼神奇？」

  湯原上前一步：「回稟萬歲，此織機的功能比之奏摺上所描述的還要更勝一籌！萬歲爺請看，此乃新織機所織出的布匹。」

  「呈上——」

  湯原立即將布匹放置皇帝的案前展開，以便皇帝方便觀看。皇帝仔細瞧了瞧，又伸手摸了摸，不太清楚湯原所說的更甚一籌是在哪裡。皇帝他自打出了娘胎以來，幾時穿過布衣？即便偶爾穿上回把，那棉布也是採用精細棉紗織就，布身細潔柔軟，質地輕薄緊密，布面幾無雜質。可眼前這匹棉布的質量明顯是差了不少。

  好在衛興早有準備，又呈了一匹棉布上去：「萬歲爺爺，這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粗布。」說著他也將棉布展開，與新機織出的棉布一同攤在皇帝面前的案幾之上。

  俗話說得好：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先前皇帝之所以覺得那匹棉布質量不行，那是因為他活了半輩子啥時候見過粗布？不說各宮中各個主子穿的綾羅綢緞了，即便是宮中的太監宮女們的外衣，那也都是用的比這稍微好一點的中等棉布做成的。

  如今有了外頭買來的粗布作對比，皇帝總算瞧出新機棉布的好處來，紋理要比普通的粗布勻稱細密一些，表面同樣也更光滑一些。

  「朕聽說這新的織機速度要比普通織機更快一些，究竟能快多少？」

  湯原：「回稟萬歲，據那位江娘子以及工部兩位學徒所說，差不多一個多時辰就能織出一匹布來。」

  皇帝聽了這話後大吃一驚，嘴巴就那麼一直呈「哦」的口型張著。他之前看到奏摺說民間有人發明了一種新的織機，速度要比普通織機快好幾倍時，他還特地了解了一下織布方面的相關常識。當他曉得普通人一天都不見得能織出一匹布來時，還替織女們感慨了一下生活的不易。

  皇帝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問道：「這織機怎麼能快出這麼許多？」

  衛興：「這種新型織機不需要梭子來回穿梭放線的。只要一開始把線布好之後，就這樣推著把手不停地左右搖就可以了。」

  衛興說著還舉起雙手，模仿起江巧鳳織布的動作和速度來。「就是這樣，推過來又推過去就可以了。」

  「再沒有別的操作了？」

  衛興搖頭：「沒了。只需這樣來回拉就可以了，操作簡單，非常容易上手，就連工部兩個學徒工也是上機就能織。萬歲面前的那匹新布就是工部的學徒織出來的。」

  「好！好！」皇帝一邊讚不絕口，一邊愉快地在書房裡頭踱起步來。他開始默默在心中算起帳來：人手他是不缺的，往後這京城附近有什麼抄家的罪奴也不必遠遠的發配到苦寒蠻荒之地去了，一路上山高水遠的將他們遣送過去也是要花銀子的。還不如就在京城附近找個地兒老老實實地給他織布好了，不光省錢還能掙下不少來。一個人一天七八個時辰下來怎麼地也能織出五六匹布出來吧？

  嗯，看來往後京城裡的治安可以抓得更嚴一些！除去那些對社會有惡劣影響的大案要案以外，就連那些偷雞摸狗，坑蒙拐騙之類的混蛋們也都不要放過，統統抓來給爺爺織布去！

  只此一項，一年下來就可以賺出不少的銀子來。想到此處，皇帝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彎了起來。

  湯、衛二人見此狀況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睛裡頭瞧出歡喜的神色來。

  湯原見機又向皇帝提出建議：「萬歲爺要不要親眼瞧一瞧那新式織機？」

  「好——此事就交由湯原你負責安排。」皇帝高興之餘總算想起了進獻織機的人來，問道：「聽說新式織機是個織女發明出來的？」

  湯原忙回道：「正是。想來定是那織女每日對著織機織布，所以才能對織機進行改造，將有梭織機改成無梭織機。」

  皇帝背著手，點頭：「嗯——她也算是有功之人了。你可曾聽她說過想得些什麼賞賜？」

  湯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了，至於萬歲爺聽了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那可由不得他了。

  他低頭躬身：「回稟萬歲爺，那江姓織女說他們家鄉離京城甚遠，鄉鄰父老們送她進京時都盼著她能瞻睹天顏，然後再給他們求得聖上的御筆，以供鄉鄰瞻仰！」

  皇帝聽後同樣是楞了那麼一下下，賜字？這要求是既高也不高啊！說高那是因為皇帝御筆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這大梁國再偏僻荒涼之地的普通百姓也是一清二楚的。說不高吧，對於皇帝本人來說，那成本簡直低得不能再低了，不過就是費點兒筆墨罷了，這點成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可問題是，即便朕同意了賜字給她，別的賞賜也還是不能少的呀。不然等到這織女回到家鄉，那些鄉鄰們一看，除了那張墨寶之外別的一概沒有。此事傳揚出去後，只怕這些百姓該在心底腹誹朕，說朕摳門兒了吧？

  狡猾！什麼鄉鄰所託，這八成兒就是她找的個藉口而已。不過她既然能把朕的御筆看在那些金銀財物等賞賜之上，看來還不是個笨的。話說回來，要真是個笨的，怕也不能改造出這新的織機出來。

  皇帝想到自己的御筆比起那些金銀珠寶要更受歡迎些，心下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起來。雖說別人稱呼都他一聲「萬歲爺」，可說到底也是個肉體凡胎，哪裡就能超凡脫俗了！

  想到這裡，皇帝對湯原說：「賜字不賜字的，那也等看過那織女的表現再說。你回頭看看朕這幾天可有空閒，有的話不妨撥出一點時間來看看她是如何織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