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出遊

  眼見太陽快落山了，再不出門的話人家成衣鋪就該關門了。劉媽得了唐世澤的令，立即放下了廚房裡頭的活兒與唐山一道出門往成衣鋪去了。

  那兩人出門後，整個院子前後二進就只剩下江巧鳳與唐世澤兩個人。

  「我去廚房看看晚飯準備得怎樣了。」受不了唐世澤那熾熱的眼神，江巧鳳打算去廚房躲一躲。

  唐世澤仿佛洞悉了她的心底的想法，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江巧鳳的雙手，令她動彈不得。

  「難得過來一趟，說話的時間都嫌不夠，哪還有功夫去管做飯的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都好幾日沒瞧見你人了。快快坐下陪我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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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團紅雲飛上江巧鳳的臉頰，她努力拽了一下手，沒掙脫。她想了想，還是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快點做好晚飯，然後早早吃完我們好上街玩去啊。」

  唐世澤不為所動：「那個沒事，我們還可以去外面的酒樓裡面吃飯的。」

  「去外面吃？」江巧鳳來這裡這麼多年，在外頭吃飯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來了三河縣之後好一點的酒樓還真沒捨得去過。

  「嗯，有一家酒樓的菜式不錯，一會帶你去嘗嘗。」

  好吧，吃飯的藉口也沒了。聊天就聊天吧，江巧鳳也沒什麼可扭捏的。

  「好，那你放開手。」

  唐世澤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江巧鳳的雙手，果真與江巧鳳閒聊起來。從他這些年的過往一直聊到他與唐直方父子二人的相依為命。江巧鳳聽得很認真，也通過唐世澤的描述再進一步了解了他們父子二人。

  唐山與劉媽回來得很快，劉媽把衣服交給江巧鳳之後，唐世澤就讓她晚上不用做他們三人的晚飯了，他們三人等下會出去吃飯。

  江巧鳳拎著包袱回自己屋換裝去。將胸部緊緊地收了起來，女子腰肢比較纖細，又在腰間也纏繞了幾層布帛。頭髮打散，梳了男式髮髻，找了跟普通的木簪別住。江巧鳳的身量在女子中屬一般中等，換上男裝後就是個小矮個兒了。

  照了照鏡子，模樣兒還是比較娘，最最關鍵就是沒鬍子。江巧鳳用黛粉把眉毛加粗，想了想又在嘴唇上方畫了兩道八字鬍，反正一會兒燈光昏暗的，誰還會湊到她臉上看她鬍子真假呀？

  唐世澤在外間客廳等了許久，才看見江巧鳳施施然從裡屋出來了，朝他一拱手道：「勞兄台就等，小弟這廂有禮——」

  唐世澤笑意盈盈地由著她鬧，待到江巧鳳抬起頭來他一瞧，差點沒認出來。

  「你怎麼還畫上鬍子了？」唐世澤指著江巧鳳嘴唇上方的那個「八」字問道。

  「怎麼樣？遠遠瞧著像不像男人？」江巧鳳得意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兒，讓唐世澤仔細打量。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在現在這天色將黑未黑之際，這一打眼兒看過去還真以為她就是個陰柔男子。

  「像——你怎的這麼多怪主意？真是調皮得緊！」

  「像就行了」江巧鳳故意粗著嗓子說：「在外頭你叫我鳳兄弟吧，好像許多男子的名諱里也有帶『鳳』字的。」

  「鳳兄弟？好吧，那鳳兄弟你今晚一定要與為兄把酒言歡，抵足而眠啊！」唐世澤也順著江巧鳳的話開起了玩笑來。

  江巧鳳：「唐兄美意小弟心領了，可惜小弟心中只有美嬌娘。」這可是江巧鳳的心裡話，她把自己捯飭成這副模樣就是想看看今晚能不能去青樓會一會那裡的美嬌娘去的。

  無他，實在是心裡對那個地方太好奇了。

  唐世澤以為江巧鳳也是在說笑呢，也沒往心裡去，叫上唐山後與江巧鳳同坐一車往街上去了。

  馬車內的空間有限，倒叫唐世澤又有機會親近江巧鳳了。自打上車之後他就一直握著江巧鳳的一隻手沒放過，手指撫過去，感覺手背肌膚柔滑，手掌有一層薄繭，女人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掌裡頭剛剛好。

  「鬆手——」江巧鳳壓低了嗓音湊到唐世澤跟前說道。

  回應她的是無聲的拒絕以及手背輕輕被捏了兩下。

  江巧鳳試圖用力把手抽回來，可惜唐世澤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她又不好太用力，又不能大聲嚷嚷，拿眼睛瞪他也於事無補，因為馬車裡面太暗了，他根本就瞧不真切，最後也只好由他去了。

  酒樓似乎距離江巧鳳的住處還挺遠的，馬車在城裡走了有好一會才重新停下。江巧鳳下車一看，只曉得身在一處院落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這是什麼地方？」

  唐世澤：「這就是我與你說的那一家酒樓。這裡是後院，馬車直接從後門進來的。這個院子裡沒有招待旁人，只有我們兩個，一會你不用拘束。」

  院子迴廊曲折，廊檐下已經掛起了不少燈籠。迴廊外頭有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假山旁邊是一汪小水池，遠遠瞧著水面不斷有漣漪擴散，看樣子裡頭應該是養了不少的錦鯉了。

  江巧鳳正打量院子的功夫，唐世澤又牽起她的手來：「鳳兄弟，快隨為兄來——」

  江巧鳳掙脫不得，只得做好這個「鳳兄弟」隨著唐世澤往迴廊那邊走去。迴廊的盡頭有幾間屋子，唐世澤邊走邊對她說：「我初來慶州府赴任時，同僚們在這裡為我設宴洗塵接風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好地方。」

  菜式很豐富，很合江巧鳳的胃口。至於「把酒言歡」這也只是唐世澤隨便一說而已，他可是清楚記得江巧鳳說過她會發酒瘋來著，真要讓她喝醉了，那整個晚上可就沒得安生了。

  雖然吃相很斯文，但是江巧鳳真心沒少吃，坐在她對面的唐世澤見了後則一直都是笑盈盈的。

  「我吃飽了，現在可以帶我去街上玩了吧？不是還要帶我去看戲或者聽書的麼？」

  唐世澤：「不用那麼麻煩去街上了，這裡就有現成的伶人和說書人。你是先聽戲呢還是先聽書？我這就讓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