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上門質問
2024-09-03 13:51:53
作者: 席拉
下午,唐直方三人離去之後,江多福便問起自己兩個孫子來:「天祥,天佑,你們這同窗——唐直方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我瞧著光是唐府一個管家都能叫這個石莊主不敢肆意妄為了。」
江天佑快人快語:「還能是誰?就是我們三河縣縣令大人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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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多福大吃一驚:「什麼?他居然是縣令大人的兒子?你們兩個臭小子,怎麼一直都瞞著我們?」
兩個孫子連呼冤枉。
江天祥:「這不是怕爺爺跟奶奶知道了以後會覺得不自在麼?」
江天佑:「爺爺,唐直方他既然過來我們江家玩兒,那就當他只是我們同窗招待就行,其餘的一切照舊,只當不知道好了。」
多年前在得勝鎮江記門外發生的斗拐事件,江多福並沒有見過他們,即便見過了隔了這麼多年了,誰還能記得。
上半年因為許孝賢告狀的緣故,江多福倒是在大堂上見過唐縣令。問題是,唐管家與唐直方也不可能跑到縣衙大堂上去的,人家只會待在後衙。所以江多福不認識他們一點都不奇怪。
後面幾日,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石莊主除了讓下人送來一份賠罪禮之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就當江巧鳳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之時,江家門外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且這位不速之客架子大得很,連馬車都不願意下,直接讓叫下人喊了江巧鳳前去回話。
若不是這下人正好就是唐山的話,江巧鳳是怎麼也不會跟他出門到外頭去說話的。
這唐大人好端端的是唱的哪一齣戲啊?難道前幾天唐管家親自上門表達謝意還嫌不夠,他此番前來是要親自感謝自己對唐直方的照顧方才顯得他家的誠意?可是他家每次過來時都從來沒空過手的呀?是不是太客氣了些?
江巧鳳胡思亂想間已經走到了門外的馬車邊。唐山並沒有跟過來,而是遠遠的站到一邊靜候著家主的吩咐。馬車上一點代表唐府的徽記都沒有,很是低調。車帘子已經掀開,那位唐大人此刻正端坐在車內,看見江巧鳳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一般般。
江巧鳳也不知唐縣令此刻已經在心中給她打過分了,她走到車前衝著唐縣令行了一禮。
「不知大人召喚小婦人,有何吩咐?」問完這句話,江巧鳳頷首低眉,恭立一旁。
唐縣令不說話,一直這麼冷冷的看著江巧鳳,一股無形的壓力朝著她施加而去。
江巧鳳覺著有些莫名其妙,有話說話便是,搞什麼心理施壓?
「大人沒事的話,那小婦人便回去了。」江巧鳳說罷,當真就轉身要往院內走去。
「哼——你膽子不小,敢詆毀本官的清譽!」
毀他清譽??這話從何說起?
江巧鳳停下腳步,轉回身來問道:「小婦人愚昧,還請大人明言。」
「明言?好,那我便與你直說了。」唐縣令見江巧鳳還在裝傻,他可沒那閒功夫與她兜圈子。
「是你與那石家莊的石明輝說,我唐世澤鍾意你?欲娶你為妻?可有此事——」
……石莊主那頭豬,還真跑到這位縣令大人面前求證去了。江巧鳳簡直無語了,也不曉得那傢伙是怎麼跟這縣令大人說的,叫這位大人氣得都直接上門來找她算帳了。
江巧鳳故作惶恐,急急解釋道:「小婦人從來沒有這樣對人說過,小婦人只是對一個婆子說過令公子喜歡來我們江家做客而已。至於那位石莊主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又是因為什麼而產生了這樣的誤會,那個小婦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果真沒有說過?」
「小婦人發誓,當真沒有說過『縣令大人您鍾意我』這樣的話。」
唐縣令一直盯著江巧鳳的臉,見她眼神清亮,神情堅定,一點兒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但這一切又豈能瞞得了他?他可是跟這女人直接間接的打過好幾次交道了,根本就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這個樣子,狡猾得很。
「哼——我相信你肯定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你肯定暗示過對方,叫對方誤會你我之間的關係。」
糟糕,居然叫這傢伙給瞧出來了。既然如此,那還裝什麼裝呢?
江巧鳳抬起頭來,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唐縣令的雙眼道:「大人您乃這一縣之父母,庇佑您治下的小民也是份內之事。
那位石莊主幾次三番的前來向我求親,被我拒絕以後竟然跑去威脅我家佃戶,說只要以後敢租我家的地就會顆粒無收。
大人,您說我遇見這樣兒的情況該如何解決?不要與我說生命報官,您縣衙也不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即便是告訴了里長又有何用?人家此刻什麼事情都沒做呢,再說他家在本地繁衍生息,經營了這麼多年,我家不過就一外來戶而已,到時候佃戶們受不住壓力反了口,說根本沒得這回事,那我豈不是成了那倒打一耙的了?」
唐縣令聽著聽著,本來就冷著的一張俊臉愈發的欺霜賽雪了。不僅是皮膚白得賽過霜雪,那面色更是寒如雪,冷似霜。看得江巧鳳心裡涼颼颼的,不禁捫心自問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把這縣令給惹毛了?
唐縣令又盯著江巧鳳的臉仔細打量了半天,看那狐疑的神色,似乎在懷疑江巧鳳此話的真實性。
瞧她長相一般呀,最多也就是眼神亮了些而已。既不是傾國傾城顏,也不是禍國殃民貌,怎的就會叫那石莊主使得這般見不得人的手段來了?
「這便是你拿我做擋箭牌的理由?」
本著民不與官斗的想法兒,江巧鳳可不敢再放肆了,萬一惹毛了人家那自己這一家子可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小婦人豈敢,這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誤會而已——還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個鄉野村婦一般見識。」說完又是鄭重一禮,這番誠惶誠恐,低頭服軟的樣子倒叫唐縣令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倘若這女人口氣硬一些,說話放肆一些他倒還可以訓斥兩句,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可人家都這般模樣了,他再計較下去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