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打個賭

  馬天成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昏倒過去。

  老子帶著人千里迢迢來押送糧草，你卻告訴我糧草一時半會都到不了，豈有此理？

  「毛將軍去什麼地方要糧了。」唐天策也覺得，毛瑞明辦事能力也太差了，原本早就應該到位的糧食，現在還拿不到手。

  這就有問題了。

  「泗洲。」金永旺認真的回答。

  「不如這樣，咱們帶運糧船立即趕往泗州，拿到糧食便直接啟航。」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唐天策認為，將船隊開過去，能拿到糧食，就立即啟程。

  金永旺覺得，毛瑞明都沒辦法，拿到糧食的希望很渺茫，但在唐天策的堅持下他也只能招辦。

  心裡卻對唐天策莫名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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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將軍都沒辦法，你一個小小的千戶能辦成？

  唐天策只帶了張龍和馬蘭林總共四百兄弟前往，馬天成坐鎮大營，協助訓練。

  出發前，他將田永亮找來，讓他帶著暗影先去四洲，打探情況。

  一望無際的洪澤湖，水波浩瀚，湖面上船隻來往非常頻繁，其中就有不少往返於淮安和四洲之間的貨船。

  唐天策他們六艘運糧官船，也非常顯眼，一些私人小船看到他們這種高大的貨船，幾乎都是繞道走。

  但也有洪澤湖上的巡河道官船，從他們不遠處經過。

  甲板上，張龍和馬蘭林兩個神色淡漠，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金永旺雙手扶著船舷，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看得出來他對這一趟的結果非常擔心。

  此時，心情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唐將軍，咱們就這麼過去，真的能拿到糧食嗎，聽回來的人說，那糧商有很大的來頭。」金永旺嘆息一聲。

  連毛游擊都拿人家沒辦法，你一個小小的千戶過去，又有什麼用？

  別看你帶了四百兵將過去，很多事情不是用打打殺殺就可以解決的。

  「某沒有把握，也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咱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將糧食送到通州，誰都脫不了干係。」唐天策回答。

  三千擔糧食，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唐天策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這麼多東西來。

  聽到這句話，金永旺臉上陰霾更加濃厚了。

  經過一整天的航行，船隊抵達洪澤西岸的一個港口，四洲港。

  四洲是在洪澤湖邊上的一座中型城市，在往北走則是鳳陽府，唐天策上次從鳳陽府回來時就曾經路過四洲。

  只不過當時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水路回的揚州。

  不得不說，江南的水網縱橫交錯，如果有後世的技術，打造一支小型的燃氣輪船隊，就可以在江河湖海任意穿梭。

  即便是韃子馬隊，抵達江南地區，有著機動靈活的水師，也能將其阻止在江北。

  港口的船很多，金永旺到港後就去聯絡泊位，一直等天黑，才有位置讓他們進港。

  唐天策的人，留在船上歇息，金永旺帶人去找毛游擊他們。

  大約兩刻鐘後，毛游擊在幾個士兵的簇擁下從港口另一頭過來了。

  四洲港位於洪澤湖邊上，屬於泗州溝通其他州府的重要通道，在匪患猖獗的明末，水路比陸路方面，運輸成本也低的多。

  一些商社和商業大戶，在港口上建立了貨棧，他們會將貨物轉運到港口邊上的倉庫，很多買家也會顧船來港口，成交後直接將貨裝船拉走。

  這也讓港口邊上聚集了很多腳夫和裝卸貨物的苦力，他們有些人拖家帶口，據金永旺說，光是距離在港口周圍的人就多達五六千人。

  毛瑞明回到船上時，唐天策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把總。

  金永旺趕緊告訴他，這是毛瑞明的副手，洪再成，也是要一起去遼東的。

  洪再成只是淡淡的朝唐天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神色非常傲慢。

  當然，唐天策也沒怎麼鳥他。

  「唐僉事，你們怎麼將船隊帶來了，哎，還算了吧，糧食沒指望了。」毛游擊看到唐天策後開始搖頭，語氣中帶著責備之意。

  我都拿不到糧食，你過來有什麼用？

  「毛將軍，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兵部給咱們的命令是，正月十五之前必須抵達通州和大軍會合。如果再不能啟程，恐怕很難趕到。」唐天策有些惱怒的看了毛瑞明一眼。

  這點事都辦不成，去了遼東也是送死。

  「唐僉事對嗎？你有何資格來指責我們，直隸都司給的銀子不夠，某和毛將軍又有什麼辦法，不然你去試試？」聽到他的話，毛瑞明還沒開口，一旁的把總洪再成搶先說道。

  「噢，直隸都司給的銀子不夠，那你們為何當初不商量好，明明約定好的出發日子，拿不到糧食，之前幹什麼去了？」唐天策可不會給他留面子。

  一群庸才，壓根也沒有面子。

  「唐僉事，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直隸都司的銀子上過月初十才撥下來，等銀子送來時，糧食已經漲價了。按照你的意思，還是某的不是了，你可是直隸都司的人，要擔責也是你來擔。」毛瑞明撕破臉皮的時候，就像一個無賴。

  「哈哈哈，毛將軍，你糧食拿不到，扯皮的功夫倒是不錯，如果有這能耐還怕拿不到糧食嗎？」唐天策冷笑道。

  「你以為某不想拿到糧食嗎，那糧商有很大的背景，別說是你，就是你們都司指揮使王道宣來了也未必敢惹人家，你本事大，你明天去將糧食要回來。」毛瑞明氣不打一處來，沒拿到糧食他也心虛，若是換成平時，唐天策這麼跟他說話，肯定早就急眼了。

  「我去，好，明天要是某將糧食拿回來，你當如何？」唐天策反問一句。

  「你能將糧食拿回來？簡直可笑，你知道那糧商的後台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某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另想辦法吧。免得丟了小命。」太狂妄了，毛瑞明對唐天策厭惡到了極致，但想到，去遼東還有用，便忍住了。

  「唐天策，不如咱們打個賭，你要是能拿回糧食，某脫光衣服，圍著港口溜一圈，要是拿不回，你便脫光衣服，圍著港口溜一圈，如何。」洪再成冷冷笑道，臉上帶著戲虐。

  在他眼中，唐天策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