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誰有底氣去遼東

  指揮使大人？

  所有人都露出驚愕的神色，朝著門外面望去。

  

  只見張磊穿著一身從三品武官服，領著兩個人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其中一個身穿正四品官服，體型微胖的中間人，正是徐州兵備道，兵憲王宗賢。

  雖然兵備道是由按察司副使或者僉事擔任，品級上只有從四品，卻能轄制三品指揮使。

  大明向來以文官轄制武官，就拿總兵和巡撫來說，總兵為正二品，巡撫則可以由從二品官員擔任。

  然而一省的巡撫不僅可以調動轄區內所有軍事力量，就連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都在其轄制範圍內。

  權利比總兵大得多。

  一定程度上，品階只是朝廷用來給俸祿的衡量標準，真正的還得看實際處於什麼位置。

  就像唐天策雖然是一城操守，實際全力卻只相當於千戶，也是一個道理。

  譬如有些游擊將軍，沒有實權，只領俸祿，譬如和王宗賢一起來的毛瑞明。

  「見過指揮使大人，見過兵憲大人，見過毛將軍！」

  眾人紛紛見禮。

  唐天策也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畢竟這些人的官職都凌駕於自己之上，王鐵周和馬天成都沒辦法，何況是唐天策一個小小的操守官。

  「諸位，某來介紹，便是某常給你們提起的兵備，王大人。還有這位是受杜總兵之託，來沂州視察軍務的毛將軍。」

  張磊上來後再次給眾人介紹。

  「王大人和毛將軍千里迢迢來到沂州，卑職為失遠迎真是過意不去啊！」

  「是啊是啊，王大人和毛將軍風塵僕僕而來，不如今晚咱一起請毛將軍和王大人在四海閣小聚，為兩位大人和將士們接風洗塵如何。」

  「對對對，兩位大人為了沂州，不辭辛勞，咱們請大人吃頓放也是應該的，我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幾個千戶和試千戶紛紛開口。

  這種小把戲豈能瞞的過唐天策的眼睛？

  張磊等人剛剛進來時，他就發現杜劍雄朝著幾個千戶擠眉弄眼。

  只不過，王鐵周和馬天成無奈之下，也只能跟著表態。

  吃飯意味著什麼，大傢伙心裡很清楚。

  張磊請王宗賢幾個坐下後，朝著眾人繼續道：「諸位，王大人和毛將軍這次來沂州是帶著兵部的命令而來，眾所周知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帶著幾萬大軍包圍了錦州，切斷了錦州軍同往大明的所有通道，朝廷已經決定派兵增援遼東了。」

  「而沂州這次，也在調兵之列，具體如何實施，請兵憲大人告訴大家。」

  「大人！」說完這些張磊朝著王宗賢拱了拱手，卑躬屈膝。

  王宗賢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來，淡淡開口：「諸位，在說援遼之前，某先說一件事情，由於張千尋指揮使在和李賊作戰時戰死，從即日起，沂州衛指揮使的位子由張磊大人接任，兵部的勅書已經下來，相信大家剛才也應該明白了。」

  王宗賢的話音落下，手下一眾千戶、試千戶紛紛拱手道賀。

  尤其是杜劍雄，臉上笑的臉上橫肉跳動，比他婆娘懷孕了還要興奮。

  「卑職恭賀指揮使大人。」

  「大人升任指揮使，乃是眾望所歸，恭喜恭喜。」馬天成和王鐵周兩個雖然很討厭張磊，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拱手道賀。

  畢竟樣子也得做一做。

  所有人的人，只有唐天策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天策，不管怎樣，表面上還得做做樣子。」看到他這樣，王鐵周都有些在著急了，趕緊提醒。

  馬天成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樣，輕輕的扯了扯唐天策的衣角，然而唐天策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反而，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開玩笑，兩個形同死敵的人，他會像張磊道賀？

  張磊表面上不動聲色，眼眸中的光芒卻像是一把把尖刀落在唐天策的身上。

  心道：「囂張，某倒是要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龐東虎幾個，則是在看一個白痴似的，看著唐天策。

  真不知道他怎麼能坐上操守官的位子，不過這樣也很好，估計此人在操守的位子上也呆不了多久了。

  「呵呵，好大家先靜一靜。」王宗賢抬了抬手，等眾人都停下來繼續道：

  「此番前往遼東，自然是兇險莫測，需要一個有勇有謀之人帶隊，某和張指揮使商議過了，此人必須和韃-子打過仗而且必須要有一身虎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大家說對不對啊！」

  「對，兵憲大人說的沒錯，去遼東非同小可，沒有一個能征善戰之人帶隊可不行啊，韃-子的戰力可不是幾個流寇能比的。」

  「是啊，只可惜我們這樣的人，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

  「只是，有勇有謀之人去哪裡找啊，張千尋都……，哎……」

  一群試千戶，千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就連就連兼著沂水守備的龐東虎都沒敢說話。

  那可是去遼東啊，誰敢有這個底氣？

  整個沂州的精銳，都被帶著去剿匪了。

  聽說，黃德功和張千尋在襄陽那一戰，受了重創，指揮使張千尋戰死屍首都沒找到，送回老家只是一副遺留下的盔甲，立衣冠冢。

  「呵呵，其實這個有勇有謀之人，沂州衛有，而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就是……」王鐵周立即冒出一個想法，想一定高帽子都在張磊頭上。

  你不是指揮使嗎，指揮使不去，誰去？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磊給打斷了。

  「沒錯，這個有勇有謀之人，就是蒙陰的唐操守。」

  張磊殘忍的看著唐天策，繼續道：「聽說，唐操守以前在通州跟韃-子交過手，還殺了一個韃-子白甲，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啊。」

  「唐操守理應當得起，平定石文之亂，唐操守趁著敵兵攻打費縣之際，直搗黃龍，謀略過人，可以說是去遼東的最佳人選。」

  哈哈哈……

  這回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說完張磊像是看煞-筆似的朝唐天策看去。

  王鐵周猛然一顫，壓根沒想到，張磊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指揮使大人，唐操守只不過是千戶官，豈能代表整個沂州，讓他去著實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