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血流成河

  沒有慘叫，沒有驚恐，甚至臉上連痛苦之色都來不及表現出來，就咽了氣。

  瞳孔中透著深深的不甘。

  田振遠整個都看傻了；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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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昆也是猛然一顫，眼瞅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嚇得他瞳孔止不住的收縮……

  對方有大炮？

  不，絕對不可能，唐天策剛從海州過來，何況，蒙陰城他們打了好幾次，也沒見馬天成亮出過大炮。

  唐天策哪來的炮？

  他總不能從海州帶幾門炮過來吧。

  其實這一點，他完全猜對了。

  只是在范昆的意識里，壓根就沒有大炮的意識。

  海州那地方，曾今是石虎的天下，就連石虎也沒有辦法弄來大炮啊。

  唐天策才執掌海州多久？

  可是那震耳欲聾的炮聲，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不可能是幻覺。

  天吶，他們這是在和一個什麼樣的人在打仗？

  不知為何，范昆眼中，突然浮現出一抹畏懼之色。

  聽到炮聲，石文也是猛然心驚。「前方怎麼回事？」

  此刻，沖在前面的人馬，已經被炸得慘叫連連，已經有不少人被嚇的退回來了。

  一個頭目跌跌撞撞的跑回來，無比惶恐：「大當家的，明軍，有火炮！」

  「大炮，這，唐天策怎麼會有大炮，軍師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石文自然聽出是明軍用火炮轟擊，然而此刻，他除了這震驚外，哪裡還有別的辦法。

  費縣沒有拿下，山寨已經被官軍攻破，馬陽生死未卜。

  他真不知道，丟了蒙山自己還能去幹啥。

  大半輩子的積蓄，都放在山寨了，包括昨年從蘭山城弄出來的銀子，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些東西被唐天策搶了去。

  鐵羅漢此刻也再沒有此前那副神秘莫測的模樣，他又何嘗不急？

  蒙山沒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只帶了三天糧草，經過兩天的消耗，馬上就要斷糧了。

  如果不能奪回山寨，人心將會散掉。

  「唐天策太狡猾了，大當家的，現在只有和他們拼了。」鐵羅漢說出這句話是，心裡也在瑟瑟發抖。

  對方手上有大炮，勝負難料，卻別無選擇。

  「好，傳令下去，不論是誰，殺了唐天策，封先鋒官，賞銀三千。」石文豁出去了。

  許下重賞的同時，又將身邊護衛的二百精銳也派了出去，從側翼迂迴，試圖抄唐天策的後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果然石文此言一出，那些正要大退堂鼓的賊兵，眼底濺射出璀璨的光芒。

  「殺唐天策，賞銀三千，兄弟們，給我殺！！」一個頭目精神大振，戰刀楊起，帶著上百賊兵衝殺過來。

  後面的人也紛紛重整旗鼓，緊隨其後。

  剛才被大炮一轟，確實傷了兩三百人，即便是這樣，石文手下也還有兩千人馬。

  如果他們勁往一處使，破壞力絕對很大。

  遠在後面山坡上看戲的張磊，聽到炮聲後，也是身軀發顫，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大炮，唐天策怎麼會有大炮，這廝……」

  緊攥著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他只是來看熱鬧的，然後順便再看有沒有便宜占，卻沒想到唐天策居然將火炮拉來了。

  那可是火炮啊，就連張磊自己也辦法帶弗朗機機動作戰。

  不是帶不了，而是，那玩意兒實在太笨重，得放在車上，用好匹騾子拖。

  「大人，看來石文他們……」董虎也看出來了，炮聲一響，石文的人就被殺的呈現潰散的跡象，再打下去恐怕也難有起色。

  哪怕他們再拼命，也不是唐天策的對手。

  張磊先是感到吃驚，不過很快臉上就泛出一抹冷笑：「唐天策幫忙剿滅沂州悍匪，咱們是不是應該幫幫他們呢，董虎，你馬上派兩個兄弟回去，讓張平立即帶人過來，著功勞可不能讓唐天策一人得了。」

  想明白這一層，差點沒讓他狂笑出來。

  哈哈……

  既然唐天策能打贏，作為沂州衛指揮同知，理所當然該助他一臂之力。

  白撿的功勞，誰不喜歡。

  嘎嘎嘎……

  自己和石文有盟約沒錯，但老子是官，他是匪，殺了他天經地義。

  張磊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有利可圖，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將石文賣掉。

  「明白！」董虎心裡也樂開了花，轉頭對旁邊兩個士兵道：「你們兩個，立即回去，同知張平，立即出兵！」

  「是！」

  張磊估計，哪怕唐天策有大炮，他也不可能將叛軍全部斬殺，現在讓 張平出兵正是時候。

  ……

  左側山坡上，馬天成和苗理想對唐天策這邊已經不抱希望了。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唐天策的陣營中，突然傳來了炮聲。

  瞬間，好幾門大炮出現在後面的草叢中，看得馬天成和苗理想瞠目結舌，羨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大炮，這小子居然有大炮；苗百戶，我們沒看錯吧。」馬天成瞪著一雙大眼珠子，緊緊的盯著前方，總感覺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沒錯，大人，唐操守他們真的有大炮，天吶，他們怎麼將大炮弄出來的。」苗理想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了。

  那可是大炮啊！

  仔細觀察了一下，整整五門；真不知道操守大人是怎麼將大炮帶到來蒙山的。

  心中不由對他由衷的佩服。

  「咿，大人，您看，叛軍要拼命了。」叛軍已經呈現亂象，但不知為何，他們居然再次朝官軍發起了猛攻，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苗理想有些措手不及。

  「哈哈哈，拼命，只怕現在他們想拼命都拼不過了，通知所有兄弟，待會兒，咱們便殺下去。」戰場上，勝負已分。叛軍拼命，也不過是多死幾個人。

  ……

  范昆和田振雲重整旗鼓，殺向明軍。

  戚克金可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幾乎是一分鐘兩發的速度，朝著對方射擊。

  第四輪打出去，前面已經是屍橫累累，血流成河。

  終於幾百個賊兵，殺到了距離官軍百步之內。

  唐天策卻再次大手一揮。

  幾十支箭矢宛如飛蝗一般，拔地而起。在天空劃出一道弧形軌跡後，落入人群。

  那些沒有護甲的叛兵，羽箭還沒落下就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唰唰唰

  砰，砰砰！

  王大成帶著十幾個火銃手，也開火了。

  一時間，戰場上硝煙四起，殺聲不絕……

  也就是這個時候，唐天策抖了抖手中的戰槍，指著前方：「所有人，聽令，立即向叛軍發起攻擊……」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