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突襲

  方大山身軀微微一顫，深邃的眸子中透著一絲驚恐：「噢，還真是他？」

  「可有打聽到，馮鬍子海盜，到底有多少人？」

  方大山心裡也在細細的盤算，自己能調多少兵力出來剿匪。

  「不下三百。」呂明風很篤定的回答，到了事發現場後，他就詢問了一些倖存者，三百這個數字，只多不少。

  方大山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閃出一抹無奈。

  海州大部分士兵，都被唐天策帶走了。

  能用來剿匪，不會超過兩百人。

  「有唐天策的消息嗎？」方大山明白，想要順利剿滅海匪，最好是等唐天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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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接到過大軍即將回來的消息，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呂明風緩緩搖搖頭：「沒有，已經派出去三波兄弟打探了，還是沒有他們的消息。」

  唐天策等人，剿匪立功的消息，方大山也得到了一點風聲。

  他也很急切的想了解海州軍的情況，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唐天策護送史可法，已經去了揚州。

  王虎等人，則是便裝行事，在邳州下了船。

  海匪來的太突然了，方大山本想等唐天策回來在動手。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等不到唐天策回來了。

  「這樣，你馬上去一趟海洲，找姜典史，讓他三天後，調集五百民壯，三天後到嘉山所會合。」方大山深陷的眼窩，看著前方，心中多了一絲顧慮，但海匪來勢洶洶，已經不容他多想了。

  「是！」

  「卑職這就派人去！」呂明風重重點點頭，便要告退。

  「將軍，有船過來了。」就在這時，一直跟在方大山身邊的家丁隊長，賀雲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只見，東南海面上，兩艘明試帆船，正朝著這邊而來。

  從帆船外形來看，是兩艘趕繒船。

  正常情況下，通過嘉山所的船，都要降下半帆，然而這兩艘船，到了四五里的距離，還還沒有半點停船的意思。

  「呃！」方大山微微一愣，表面上很鎮靜，心裡卻泛出一絲異樣，因為那兩艘船沒有懸掛任何一方的旗幟。頓時警覺起來：「明風，讓他們立即停船。」

  忽然，其中一艘帆船，閃出一陣強光，轟隆一聲。

  一發炮彈就朝海防所射了過來。

  轟隆！

  閃著黑色寒芒的炮彈，擊中了海防所的石牆後，濺起一陣土塵，碎末飛濺。

  「是海盜，明風，快下令迎戰！」

  方大山身軀一顫，大吃一驚，連忙在炮台下方隱蔽起來。

  踏踏踏！

  海防所的官軍，急匆匆的從營房中出來。

  轟隆！

  兩艘趕繒船，船頭各自有兩門大炮，每隔兩分鐘，就一炮轟向炮台。

  海防所，炮台，有四門千斤佛郎機。

  總旗劉軒帶著十幾個操炮官兵，才剛剛來到炮台上，對面戰船就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強茫閃爍，看得劉總旗心神顫抖。

  轉瞬之間，就發現一個黑點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快趴下！」劉總旗下的臉色慘白，不忘記大聲提醒身旁的兄弟，自己也急忙將身子壓低。

  只是還沒等他身子貼到地面，就聽到絲絲破空聲從頭頂划過。

  唰！

  頭上的鋼盔嘩啦一下，被炮彈帶著朝著後面砸去。

  啊——

  慘叫聲傳來，只見一個來不及趴下的士兵，身軀一顫，口吐鮮血倒飛著摔了出去。

  掙扎都沒有，就斷了氣。

  馬德！

  劉總旗大罵了一聲：「快，快我轟！」

  他趴在地上，一點點往大炮爬過去。

  幾個士兵明白過來，趁著炮聲停息時，貓著腰，衝到了大炮邊上。

  操炮手開始微調大炮方向和高度。

  哧哧！

  大炮尾部引信被點燃後，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煙。

  轟隆！

  一聲巨響，硝煙瀰漫。

  炮彈呼嘯著射了出去，自然是沒有打中。

  不過，炮聲聽著也能讓人振奮。

  後面十幾個操炮手，壯著膽子，爬過去，點火……

  轟隆！

  炮台的炮聲響起，三條小炮艇和兩艘快船，也從水寨中殺出來。

  由於明代的戰船，大炮雖然重，用的卻是黑火藥和實心彈，船隻中炮後，受損並不會太大，一般的戰船，想要決出勝負，都是百發以後。

  雙方船越打越近。

  不過，官軍雖然有五艘船，卻都是小船，抗擊打能力差了好幾個等級。

  海匪戰船上，一個蒙著臉，身穿黑衣的將領，凝視著嘉山所的戰船，眼眸之中，透著濃濃的鄙視之色。

  「呵呵呵，嘉山所，就這點戰船，還想跟我們斗，傳令，立即靠上去，消滅他們！」

  如果是方大山在這裡，估計很快就能聽出這聲音是他的老熟人。

  黑衣人就是試千戶，石虎。

  另一邊，隨著雙方戰船越來越近，炮台的人擔心會誤傷自己人，已經停止了射擊。

  呂明風擔心，對方船大人多，條幫戰官軍會吃虧。

  趕緊跑來請示：「將軍，海匪人多勢眾，讓卑職帶人上去迎戰吧！」

  方大山這會兒反倒冷靜下來了：「好，你立即帶上所有兄弟，迎戰海盜。」

  「賀雲，你調二十個兄弟和呂百戶同去。」

  嘉山所屬於海防所，試千戶編制，有官兵八十多人。

  幾艘戰船上，已經去了四十多人，除去十幾個炮手，呂明風手上的能調動的人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賀雲是方大山的家丁頭子，以前是嘉山所的總旗，方大山擔任千戶期間，他又招募了一批人。

  現在方大山手上的家丁，大約有六十多人。

  「陳彪，陸勇，你們帶兄弟們和呂百戶同去。」賀雲沒有絲毫拖延。

  陳彪陸勇，是小旗官，手下士兵滿編，二人立即領著二十個兄弟，和呂明風上了船。

  四艘小船，載著他們朝著交戰海域划去。

  七八分鐘後，海盜船和官軍的戰船，砰在了一起。

  殺！

  雙方展開了激烈交戰。

  方大山和賀雲二人，緊盯著交戰海域，皺著眉頭，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也就是這個時候，賀雲眉頭微微一緊，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將軍，海盜船要撤……」

  放大山臉上也泛出淡淡的笑意：「沒錯，傳令，讓呂明風全線追擊，將海盜消滅在嘉山海！」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