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見紅了？

  顧聲笙有孕的消息一出，晉帝半許都接不上話，話在嘴邊剛要說出，又覺不妥，竟然手足無措起來。

  陸離卻是不打算放過的，他眉心緊皺，眼神凌厲，「聽聞之前皇后娘娘邀聲笙進宮，不想中間出了亂子，惹得聲笙還摔了一跤！」

  一想起此事，晉帝頓時心虛，多少有些覺得這丫頭委實是不懂事，怎麼一見面就還告狀呢，如今有孕便要仗勢起來，日後許要生出歹心的。

  多少有些不悅，晉帝皺眉，「她跟你告狀了？」

  陸離嘴角一抹冷笑，「她哪裡肯給我寫一封信，我倒是每日都盼著她哪怕給我寫一封信。

  是阿爹告訴我的，他氣憤之餘一連給我寫了三封問我何時回，他還說仗總有人替舅舅打，不如辭官趁早回去，聲笙懷的可是陸家的嫡子長孫，那可是非同尋常。

  陸家的家業也夠養活我和聲笙的，他都為舅舅拼了半輩子的命了，怎麼兒子還要拼命，反正舅舅手下的強兵無數，不差我這一個」。

  晉帝聽完暴跳如雷，心口憋了一口老血，差點吐在當場。

  「陸啟蒼是糊塗了嘛，說得這些都是什麼話，有這樣教兒子的嘛！」

  看著晉帝激動，李公公趕忙端上參湯給晉帝降降火，順便給晉帝使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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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晉帝一時不明，可到底是緩和了片刻，端著參湯剛要喝的時候，就聽陸離開口道，「舅舅此言差矣，舅舅手下強兵無數，又不缺我這樣一個沒教好的，聲笙肚子裡懷的可是我的長子或是長女，於我可都是意義非凡，承蒙舅舅信任，我也已凱旋歸來，遂，歸還兵符，解甲歸園」。

  晉帝剛喝下去的一口參湯差點沒咽下去，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氣的伸著手指指著陸離，「你是想氣死朕啊！說得什麼狗屁話，陸啟蒼的話你也能聽，朕不過是一時氣急才說的，你哪裡是陸啟蒼教的，幼時你可都是朕親自教養的，比之太子都金貴著呢」。

  話音剛落，陸離突然抬頭，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晉帝，嘴角似笑非笑，「舅舅高抬我了，我哪裡比得過太子，便是靖王閔王那都是舅舅的皇室血脈，都是龍子自然比我金貴」。

  此話一出，晉帝滿臉震驚，卻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楞在原地。

  陸離明知晉帝震驚不語，他也不去看晉帝，嘴角一抹淡笑，「倒是多謝舅舅偏袒，為了聲笙不惜嚴懲了皇后娘娘，舅舅有心了」。

  陸離說完不等晉帝開口，已經行禮疾步退下了。

  看著御書房裡沒了陸離的身影，晉帝眼神一抹哀情，抬著的手不甘的放下了，再看李公公手裡端著的茶盅，恨不得甩手砸了。

  「陛下息怒，小殿下對您一直都是有話便說，從不藏著掖著，恐怕小殿下還是憂心王妃，關心則亂，一時口不擇言」，李公公看出了晉帝的心思，悄無聲息的將手裡的茶盅端到了晉帝看不到的地方，出口勸道。

  晉帝被李公公扶著坐回龍椅，他眉頭緊皺，眼神透著淡淡的傷懷，聲音甚至有幾分哽咽，「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今日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李公公假裝一愣，恍然大悟般佯裝捂嘴，輕聲道，「難道小殿下剛才那般說」。

  晉帝一聲哀嘆，雙手撐在玉案上，左手邊是這一個時辰遞上來的周折，右手邊是陸離剛交出的兵符，倒顯得諷刺，連晉帝嘴角都一抹嘲諷。

  隨手打開一兩個摺子，「你看看，他們一個個，哪個不是寫的北譽王居高自傲，無召回城，目無朕，恐攥著兵權威脅朕的皇權，可你再看看，這小子來了就把兵符扔給朕，回家陪媳婦去了，倒該叫他們一群人看看，各個都年紀過百難為一個毛頭小子，他們也好意思」。

  晉帝說得這些話，李公公自然是不能插嘴，他靜默的站在一角低頭不言語。

  片刻，晉帝才緩緩又開口，聲音略有沙啞，「他這是在怪朕，他給朕在前線打針，拼命流血，朕卻沒能照顧好他的王妃」。

  李公公聽完立刻惶恐跪倒在地，「陛下，小殿下哪裡敢」。

  晉帝一聲輕哼，「他哪裡不敢，自小他便是這樣，這麼多年都沒變，是朕辜負了他在先的，朕記得江太醫一直給陸啟蒼問診的，宣他來」。

  片刻，江太醫一路小跑，在御書房外求見，被李公公領進殿內。

  「陛下可有不舒服？」一進殿內，江太醫就打開診箱，拿出脈枕就要給晉帝問診。

  「朕有話問你」，晉帝對著江太醫擺了擺手，繼續問道，「你近來可曾去給陸啟蒼診脈，可見過王妃，有無發現她有何異樣？」

  江太醫假裝微愣，跪身行禮後才緩緩開口，「陛下是聽聞北譽王妃有孕之事吧？回稟陛下，微臣早就知情，連王妃有孕也是微臣所診」。

  「竟然是你所診，為何不報」，晉帝大怒，猛地拍在玉案上，震的一摞的摺子倒了一半。

  李公公心知晉帝這是有火沒地方發，江太醫正好撞到了氣頭上，給江太醫遞了個眼色。

  江太醫恭敬請罪，面上卻是淡定，「臣惶恐，還請陛下息怒，陛下近來肝火旺盛已有熱氣之症，不宜動怒。北譽王妃有孕之事確是臣所診，當時臣奉命在府上為大將軍問診，恰聞王妃昏厥，立即施救，才診脈得知有孕。

  因著王妃身弱，恐胎相不穩，且已有滑胎之跡，王妃懇請不得說出，臣自然應下。

  想來，王妃這幾個月也是兇險，不僅優思，上次進宮還被撲倒，回府便見紅躺了月余，當時連臣都有心勸之，可王妃不肯棄之，萬幸這一胎得保，屬實是老天開眼，難得的天命」。

  「你說什麼，王妃進宮被撲倒，見紅了？」晉帝震驚，他屬實是沒想到之後還有這類隱情。

  「是，王妃體虛，王爺曾讓臣替王妃診脈，臣叮囑過王爺，若是有孕，恐傷及王妃根本，生不生的出還是另說，單是生育之苦，已經讓王妃耗盡心血，得不償失。

  遂臣得知王妃有孕也再三勸過不是時候，王妃執意想要留個孩子日後能和王爺做個伴，懇請臣不要聲張，遂，才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