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有孕

  「別岔開話題」，顧相瞪了一眼顧聲笙，「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你以為我不知道」。

  「知道就知道唄，腿長在我身上，我不想走，你還能綁我走不成」，顧聲笙不以為然。

  「也不是不可以，非常時候，當用非常手段」，顧相話音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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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懷孕了，不適合舟車勞頓」，顧聲笙連抬眼皮子都沒抬，開口說道。

  顧相震驚，視線不自覺的就滑到了顧聲笙的肚子上，整個人介於開心與憂慮中間，片刻才穩住心思，「你不是鬧著玩的吧？」

  「你覺得這種事我跟你鬧什麼」，顧聲笙隨手捏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陸離不知情，你也不要告訴他，沒人知道，我覺得是，月份太小，不適宜走動」。

  一聽到這，顧相不免皺眉，「如此大事，怎麼能你覺得，速速請了郎中來看啊」。

  「誰知道我這院子裡都是誰的人，便是陸離知道了能有什麼好，再分了神，過幾日江太醫來給公爹問診的時候，他也會來給我看診的，到時候我會讓他一併把脈看看的」，顧聲笙說道。

  顧相思量再三，「也好，此為更甚」。

  這會走的時候換成了顧相心事重重。

  看著顧相的背影，採薇無奈的搖頭，「若是老爺知道王妃是虎她的，定得空歡喜一場，必定得氣很久」。

  「正好你得空，你跑一趟去廚房說一聲，晚上給王妃做些清淡的」，孫二娘見採薇有話要說，故意支開了採薇。

  見著採薇走了，孫二娘才近身到顧聲笙身側，小聲道，「王妃還是要當著心，老奴瞧，王妃許是真」。

  顧聲笙一愣。

  一雙眼，說不清是歡喜，還是震驚的看著孫二娘。

  「姨，當真？」

  「瞧姑娘，如今懶散的樣子，還有突然的改口，七八成了」。

  孫二娘這兩日就覺得王妃與往日不同，有意提醒，又覺得怕是自己看走了眼，讓王妃空歡喜了一場，正好今日王妃借著假裝有孕之事要哄騙顧相，孫二娘正好說出口。

  「那，倒是奇怪了」，顧聲笙嘴裡喃語道，想起，往日聽得陸離不能有子嗣之事，如今想來，倒是覺得滑稽，「罷了，等兩日也就知道了」。

  - - -

  第三日。

  江太醫進王府給大將軍請完脈，被採薇請到了顧聲笙的小院。

  江太醫進來的時候，顧聲笙正在眯著打盹，被孫二娘喚醒了，也未曾進屋，而是讓左右都退下了，只留下江太醫。

  等江太醫搭上顧聲笙的脈，眉頭就不自覺的隆起，手指下反覆確認後，眉色卻是更重的收回手。

  「看太醫的神情，我可是得了了不得的大病，看把江太醫愁成了這樣」，顧聲笙打趣道。

  「王妃說得哪裡的話，王妃康健著呢」，江太醫並不想與顧聲笙說出實情，心裡正盤算著，等回去要給北譽王去一封密信，一去一回，恐是要耽擱了，左右都不好辦啊。

  「你也不用去信問他，他又做不得我的主，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個準話，我大可去請了別的郎中來的」，顧聲笙猜到了江太醫的心思，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聽罷，江太醫苦笑，「瞞不住王妃，王妃所猜屬實」。

  顧聲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了，心裡的歡喜就像是一汪泉水，往外不斷的涌。

  「不過，這孩子，王妃還是不要留的好」，江太醫從醫多年，最不喜說的就是這般的話，給人希望，又要立馬澆滅。

  顧聲笙不語。

  「王妃的身子，老夫早前就跟王爺說過了，王爺有意瞞著」，即便知道，拿掉孩子，恐怕王妃是不能同意的，可江太醫還是要勸一勸的。

  「油盡燈枯」。

  不等江太醫說出來，顧聲笙嘴角一抹苦笑，就先說出來了。

  江太醫略楞，半許，倒是也不隱瞞，「是，王妃此時有孕，生子本就是大劫，恐王妃難過此劫，即便是王妃順利產子，身子本就虧空，經此一樁，更難回天，所以老夫早前就與王爺說過，希望王妃避子」。

  「我自己的身體，我是知道的，便是江太醫畢生所學，恐難過五載，我說得對不對？」顧聲笙神情淡然。

  江太醫沒想到顧聲笙說得這般直白，且如此清晰。

  片刻猶豫才道，「是」。

  「既然左右都不長命，何不留個孩子，也好陪著他」，顧聲笙如今卻是豁達，微微垂目。

  「江太醫莫要將此事告訴陸離，讓他分神，日後還要倚仗江太醫多多看護，且我懷孕之事，不得讓外人知道，如今陸離不在皇城，又是多事之秋，恐生變數，當事事多加小心」。

  「王妃倒是心大」，江太醫看著顧聲笙神色無異，甚至眉梢間透著喜色，絲毫不憂，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再勸。

  「其實，那日江太醫與陸離的話，我是偷聽到的，我當時也難過了許久，倒是這個孩子的到來，卻是讓我歡喜的，哪個當母親的不歡喜自己的孩子，哪個當母親的會捨得不要自己的孩子，既然壽命有時，總要留下點什麼嘛，望江太醫體諒」。

  江太醫幽幽嘆了一口氣，應下了顧聲笙之意，許之，日後每隔三五日，他便會來給大將軍問診，一同給顧聲笙把脈，並說了些注意事項，這才心情複雜的出了府。

  孫二娘進來的時候，見著顧聲笙臉上的神色就猜的八九分了，無人時道了一聲，「恭喜王妃」，又思慮著還是要跟採薇和吱吱說此事的。

  正說著呢，採薇快跑進來，神色凝重，「王妃，皇后娘娘辦了個賞花會，邀您一同去」。

  「就說我身子骨不好，推了就是」，此時，顧聲笙可不想露面，恨不得在府上一直窩到陸離回來才好。

  「馬車已經在府門口候著了，說來也是奇怪，前幾日受邀請的姑娘，都得了帖子，王妃並沒有收到帖子。

  這會，賞花會都要開始了，皇后又差了馬車來請，來人的公公語氣也極不好，話里話外只說王妃難伺候，難請著呢，若是請不到人，自己是要挨板子的，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貓膩。

  奴婢瞧著那公公懷裡揣著東西，且神態勢在必得，奴婢猜會不會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採薇說道。

  顧聲笙挑眉，「如此，倒是不好不去」。

  「若是去，這一趟，怕是龍潭虎穴」，孫二娘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