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這輩子怕是要到死了

  「你說什麼呢」，顧盈盈怒瞪著顧聲笙，輕哼一聲，「你倒是出息，如今來了撐腰的人，便張口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又是什麼乾淨的貨色，別人不知，我還不知道，你給靖王，早寫過」......

  「都住口」，顧相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一時，顧盈盈被顧相這一聲嚇得，後面的話也吞進了肚子裡。

  雖心有不甘，卻也沒再說下去，只輕哼一聲，又惡狠狠的瞪了顧聲笙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以為你曾經的秘密我不知道，咱走著瞧。

  

  顧聲笙卻被瞪樂了，剛要開口，就被顧相給打斷了，「你們也是我顧梵鴻的閨女，自小也都是讀了四書五經，上了私塾受著教導的，如何像個鄉野村婦一般，潑皮沒臉了，這十幾年的耳提面命，是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嘛。

  今日你倆都在，樂陽去叫顧天澤來」，顧相一嗓子就讓樂陽去叫人。

  顧聲笙瞥了一眼自家阿爹的神情，小手在陸離的手心處撓了撓，湊到陸離耳畔道，「老爺子要放大招啊」。

  陸離嘴角輕揚了一下，「許能如了夫人的願呢」。

  顧聲笙側臉，算不上多歡喜的看了陸離一眼，眼神里透著一抹傷感，並沒有太歡喜的樣子。

  看著身畔又蔫吧起來的小人，陸離知道這丫頭心裡怕是又彆扭了，無奈的低眉，端了茶盞呡了一口。

  手心裡拽著的溫熱，讓原本喝著茶的陸離又走了神，當下心裡又不捨得起來。

  才不過是走了幾日，就覺得這丫頭瘦了些，聽說近來起的早，睡得不好，吃的也不多，若是自己這一去，一年半載，這丫頭還不定要吃了多少苦，一想到這，陸離又生了可怕的想法，要不要帶這丫頭去北境。

  這想法剛一生出，就被陸離強行按了回去。

  這時，顧天澤推門進我來，「阿爹找我？」

  「坐下，我有話說」，顧相指了指顧聲笙旁側的座椅，待顧天澤坐下，顧相才開口道，「我平日裡對後宅並不過問，如今看來，卻也是片面，今日你們幾個都在，我也有事宣布」......

  聽到這，顧聲笙豎著耳朵，提著一顆心。

  「平日在府里走動的花姨，我要納她為妾，你們日後待她要恭謙，若有逾越，到時候不要怪為父動些非常手段」，顧相說的肅穆，且語氣不容置疑。

  「阿爹，你怎麼能」，顧盈盈自然是不從，氣的直跺著腳。

  一旁的王氏在聽到這時，整個人頭腦一陣眩暈，整個人都往後倒，幸好顧盈盈手快，立馬扶著了王氏。

  一時，顧盈盈更是怒氣沖沖，對著顧相咆哮道，「阿爹，你這是要逼死我阿娘啊，她好歹為你生兒育女了，您如何能這樣待她」。

  「我哪樣待她了？」顧相臉色淡然，一雙眼卻像是深邃的海珀，「她做了什麼，我不是不知，並不計較，也未曾休棄，如今不過是納妾，便要吵鬧起來，難不成你是希望我是休妻，娶妻，而非納妾？」

  王氏原本是裝暈，這會倚靠著顧盈盈的後背一陣機靈，她猛的抬頭看向顧相，那一眼，就像是掉進了漆黑的無底洞，這一眼，王氏心沉寒底。

  他一定知道了什麼...

  他都知道了什麼...

  「阿爹，你在說什麼」，顧盈盈不明所以的看著顧相。

  「你可以問問你阿娘她都做過什麼」，顧相冷著面，端起了桌上的茶盞，「你既是待嫁，就好生在你院子裡呆著，日後花楹進門，若是你有心，你便喚一聲姨娘，若是你無心，也莫要生了事端，不然，不要怪我顧念父女之情」。

  「阿爹，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與我說這樣的話」，顧盈盈雙眼框裡含淚，簡直不敢置信。

  「你不曾也為了一男人，該想的，不該想的點子都用上了嘛」，說到最後的時候，顧相一記冷目掃在顧盈盈身上，激的顧盈盈後背一記機靈。

  「阿爹納妾本就是平常事，不過是家裡多添置了雙筷子。

  便是靖王娶正妃，陛下賜婚，也一併賜了兩個側妃，倒也沒見的長姐要到御前，要死要活的說理去。

  長姐為靖王妃，是靖王的正妻，倒是端著容人之量，只怕進門還要喚妾室一聲妹妹，怎麼換成了阿爹，就要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顧天澤冷冷道。

  「顧天澤，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這番話讓阿娘如何難受」，顧盈盈氣的咬牙，恨不得上手給顧天澤一巴掌。

  「實話，阿娘讓長姐鬧這麼一通，就已經失了當夫人的身份」，顧天澤語氣依舊冷漠。

  王氏被自家兒子這般說的，哪裡還肯待，起身拉著顧盈盈就走。

  見著王氏和顧盈盈走了，顧天澤也利落的起身離開。

  顧聲笙起身要走，腳下到了門口，頓住了腳步，剛想要回頭，卻聽身後顧相突然開口道，「你先出去吧，我還有話與陸離說」。

  「好」，顧聲笙終究沒有說出她查到的花姨的事。

  書房內。

  「何時走？」顧相坐在書桌前，開口道。

  「阿莫耶中了一箭，可到底是沒找到屍首，怕還是會出來興風作浪的，且將阿尋已經快馬趕回北淵，兩國怕是即將膠著，早走為宜」，手中的溫暖突然被抽走，陸離現在一顆心都在門外，視線不自覺的就往門外看去。

  「聲笙呢？」顧相又問。

  「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本王北去，聲笙若是離開皇城，於岳丈可是大不利啊，岳丈會多有掣肘」，陸離說到這，眼神狐疑的看向顧相，「那女人是老皇帝派來的？」

  「是，並不意外」，顧相說的雲淡風輕，「陛下一慣是多疑，有個人在身邊，許他還能睡得安穩些，都是些不足掛齒的事，今日倒是麻煩了些」。

  「聲笙很在意」，陸離看的出，自顧相說完，自家夫人臉上都沒個小臉，小眉頭囧吧著。

  「不是她嚷嚷著要給我納妾嘛，如今又反悔了」，顧相無奈搖頭，哎哎嘆了一口氣，「她如何能明白，我待她阿娘，這輩子怕是要到死了」，說到這，顧相突然抬頭看向陸離，「你呢？」

  「和岳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