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色已晚，不如我們...

  聽著王氏的說辭，顧天澤只覺的嘲諷，「母親的算盤打的倒是響，一筆糊塗帳都沒有」。

  「顧天澤，你到底是誰生的，誰才是你親長姐」，王氏看著自家傻大兒，被氣的手握的緊緊的，恨不得抬手去扇一巴掌，把這兒子給打醒了。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給這混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話里話外，胳膊肘就從來沒往自己這邊拐過，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東西。

  「親疏有別，兒子自然拎得清，倒是母親，二姐出嫁時本就沒給什麼像樣的陪嫁，你也是二姐名義上的母親，她叫了你這些年，你未曾善待了她，連應有的體面都不曾給，如何能開口問她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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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姐拿我的，要我的，那是我該的，二姐如何該了長姐的，如何欠了母親的，這些年，母親都做過什麼，您不清楚嘛，您如何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這樣的話，借，是不是就沒打算還過」，顧天澤說得鏗鏘。

  一字一字扎在王氏心頭。

  「啪」。

  這一把掌，王氏還是打在了顧天澤的臉上。

  心，何嘗不是疼如刀絞。

  反倒是顧天澤一臉冷漠，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的波瀾。

  這時，顧天澤突然跪下，給王氏磕了個頭，「母親，長姐的嫁妝我出，這債我背，日後，背她出嫁是我最後一次，日後，我也會贍養了母親，別無其他」，說罷，顧天澤決絕的出門。

  這番話，幾乎是要了王氏的命。

  「天澤，天澤」，王氏嘶喊著顧天澤的名字，可顧天澤頭也沒回。

  對於自己的母親，他該是多失望。

  當年，知道顧盈盈有意推顧聲笙下水，這個鍋他背下了。

  他清楚的記得，長姐時候驚嚇不已時，母親抱著長姐，一遍遍說，沒事的，沒事的，是她該死，不是你的錯。

  當時他驚愕的說不出一個字。

  少年遠走，也是自己提出的，是贖罪，也是逃離，這樣的長姐和母親，猙獰的讓他連連做噩夢，消瘦不堪。

  他以為時間可以沖淡，可以改過，到頭來還是妄想。

  他再不是少年，不能再逃走，那便只能劃清，背負。

  - - -

  徐崢來報說顧家小爺在外廳，想見一見顧聲笙時，顧聲笙略有一愣。

  沒有遲疑，她起身去了外廳。

  見到顧天澤坐在圈椅上，臉色冷峻，清冷不素，讓顧聲笙有幾分恍惚，當真有五六分是像了阿爹生氣時的樣子。

  「怎麼了，這時，氣成這樣」，顧聲笙含笑，溫柔的問道。

  卻見顧天澤突然起身，走到顧聲笙跟前，驀然跪下，將寫好的紙張遞到顧聲笙面前，「阿姐，這是欠條」。

  這一番操作，饒是顧聲笙接受能力一流也有些蒙圈，等看完紙條上的內容，顧聲笙大約已經想清楚了。

  「十萬兩，你倒是敢開口」，嘴上這般說，顧聲笙卻是揮退了跟著的人，將顧天澤拉了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何能說跪就跪」。

  「阿姐也是該跪的」，顧天澤說道。

  顧聲笙無奈，「我看你這腦子好使著呢，畫個大餅給我看呢」。

  顧天澤被顧聲笙說的，臉色一陣紅暈，「阿姐，欠條上白紙黑字，如何能賴，若是阿姐不放心，你要我拿什麼抵我都願意」。

  「顧府的地契」，沒有絲毫的遲疑，顧聲笙開口道。

  顧天澤略有一愣，下一刻，眼神堅定道，「好」。

  顧聲笙見顧天澤沒有遲疑，更沒有撒潑，多一句的話都沒說，倒是高看了他一眼，「不問問我為何要顧府的地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拿銀子抵地契，自古那都是說得通的，為何要問，阿姐不欠顧家的，長姐出嫁的銀子，自然也不該阿姐拿」，顧天澤說得認真。

  這一句話，顧聲笙就聽出了點意思。

  嘴角掛了一抹淺笑，她呼了一口氣，「既然來了，就走走吧」。

  「好」，顧天澤也不拘謹，落落大方，當真細細開始打量起北譽王府，甚至有裝修考量的地方也能說出幾句，反倒是顧聲笙一路少言。

  晚膳時間，顧聲笙見阿爹未來，想來是院內又是一地雞毛，便也沒去催，想著等晚些時候去書房看看阿爹就是了，只留了顧天澤吃飯，吃完才讓顧天澤走的。

  臨走前，顧天澤說得鄭重，「阿姐，你何時手頭上湊巧了差人與我說一聲，我送地契過來」。

  「好」，顧聲笙應聲。

  等顧天澤走後，陸離才將美嬌妻攬進懷裡。

  「你覺得我這個弟弟如何？」雖然顧聲笙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看走眼，可，還是想問問陸離。

  自己小說里，顧聲笙記得，顧天澤確實是個挑大樑的，即便是阿爹受罰，一貶再貶，顧天澤都守好了幾個鋪子，護住了一家老小的吃喝，甚至還多有幫助顧聲笙，也是個讀書的料，後來考取了功名，算是很上進的。

  「你有心栽培他？」陸離今日見著自家媳婦打量顧天澤的神色，不吃味是假的，這小嬌人平日裡都不曾對自己這般用心，懲罰似的捏了捏顧聲笙的手心，「今日吃飯，你的一雙眼恨不得盯在他臉上」。

  「他是我弟弟，雖不是一母所生，可阿爹膝下也就只有顧天澤一個兒子，你這醋吃的，沒道理嘛」，顧聲笙哭笑不得。

  「是是是，你說的事」，陸離哄道，「岳丈培養的接班人，如何能不好，是個該栽培的料，顧家本就根基薄弱，又如親戚幫持，且岳丈如今高位，若無子嗣接替，一門興衰也不過是眨眼」。

  「今日顧天澤來問我借十萬兩，我說要顧家的地契做抵，他沒說一句廢話，有幾分阿爹的樣貌」，顧聲笙對顧天澤還是多有好感，甚至親切的。

  「知道了，日後我會提點些的，顧天澤入朝要找個好時機的」，此事，他還是要三思的，畢竟，岳丈如今的位置，確實是不適宜輕舉妄動，稍有不慎，可就是大廈將傾。

  「聲笙，天色已晚，不如我們」......

  顧聲笙自然明白陸離的心思，不等他把話說出來，就接話道，「不如我們回去見見阿爹？阿爹可是早就差人遞了口信，夫君不會不想去吧？」

  「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