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北譽王的心頭肉

  「我最近惡事連連，猜想是不是合歡她娘這個臭婆子在纏在我們，你若是不出手也沒問題，我總能找上旁人，銀子的問題而已，多少我使得。

  如今便是我要放了你一條命，自有大把的人在找你，你說你在我手上，我若是差人給北譽王送信，讓他拿自己的一條大腿換，他換還是不換？」

  「不換」，顧聲笙沒有絲毫的猶豫，斬釘截鐵回答道。

  這嘎嘣利索脆的回答倒讓馮天磊有幾分發怔，心裡不禁犯嘀咕，傳聞說顧家家這位二姑娘不是深得寵愛，是北譽王的心頭肉嘛，怎麼瞧著不大像啊，難道是障眼法？自己不能輕易信了，得謹慎，一個跟頭決不能栽兩次，「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那我也跟你說，你現在砍一條大腿放在這，我立馬給你婆娘治好，包你婆娘無病無災，藥到病除，另外還多給她一年陽壽，你幹嘛」，顧聲笙饒有興趣的看著馮天磊和一旁一直盯著自己的孫二娘。

  「你休要挑撥離間，顛倒黑白，我待我婆娘可是一心一意，哪像你男人，朝三暮四，連真假都分不清」，馮天磊見顧聲笙給自己挖坑，趕忙機靈的回答道，這可是要命題。

  顧聲笙淺笑著看著馮天磊，「不過是句玩笑」，話音剛落，顧聲笙眸色轉冷，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馮天磊，「我要你的大腿作何，左右你都活不長了，哪裡還新鮮」。

  馮天磊架在顧聲笙脖子上的刀，原本與顧聲笙說話的這會都鬆快了半指，聽罷顧聲笙這話，一雙眼頓時又狠辣起來，更用力的抵在了顧聲笙的脖頸上，「找死，你以為我真不會殺了你」。

  

  「會，殺個人而已，與你平日乾的沒什麼不同，手都不用抖一下」，顧聲笙見著馮天磊這般，眉頭都沒動一下，嘴角依舊掛著淺薄的笑意，這張臉明明就是張傾城傾國的絕色，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聽人一句話，想吃想喝都好，你作惡太多，陽壽折盡了，勸你這樣的人行善積德保命，你也不會聽，還不如殺了你，看你待你婆娘還是一條心的份上，我勸你一句，莫害了你這婆娘被你身上的殺生之氣所害，也折了壽命，她的壽命比你也多不了多少」。

  這話讓馮天磊當真動了殺心，「敢咒我和老婆子，是你逼我殺了你的」，說話間眼眸里閃過一抹兇殘，手起刀入間，一隻手猛地握在了刀鋒上，頓時鮮血順著那柄刀流淌，艷紅的浸染。

  「你這是作甚？」馮天磊見自家婆娘孫二娘突然起身徒手擋刀，多有氣憤，可當即就鬆了刀擱置在一旁。

  立馬撕了粗布的一角，慌忙往婆娘的手上包，邊包邊喋喋不休的抱怨，「你看著碗大個口子，這得多疼，不知好歹的東西，這回是我勁使小了，若是我執意，你這手是要還是不要。

  就算是不讓讓我殺了這丫頭，你就不能張口喊啊，你就是笨，哪件事讓你辦利索了」，嘴上這般兇惡的說著，可手下的動作卻是慌張，絲毫不慢，恨不得立馬就緊緊捂住了那流血的口子。

  就在馮天磊緊張包紮且喋喋不休的時候，他婆娘突然雙膝跪地，當即就給顧聲笙磕了個頭，「姑娘仁慈，求姑娘給我男人指一條明路，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都使得，便是這輩子我也跟著姑娘，伺候姑娘，直到油盡燈枯，都成，我以前在宮裡待過，手藝樣樣都拿的上手，姑娘不要嫌棄」。

  「你這是作何，她不過是唬你，就你是個傻的，還真信了她的鬼話，她一個相府的千金小姐哪裡懂這些，說不定也就是看看破書上的會些皮毛，哄騙你信了她的鬼話，你放心，我定能尋著高人替你消了此災，你我的命長著呢」。

  馮天磊見狀慌忙去拉自家婆娘，可孫二娘就是不起，馮天磊滿肚子的氣只得衝著顧聲笙發，「都是你胡言亂語說的什麼鬼話，蠱惑了我婆娘，你以為這般我就能饒了你了，做夢」，說著舉起刀就要再給顧聲笙一刀。

  「跪下」，就在這時，孫二娘突然衝著馮天磊大吼一聲。

  這沖天一吼，饒是顧聲笙都被吼的打了個哆嗦，這功力藏的可夠深得呀。

  只見孫二娘怒視著馮天磊，還是一臉的凶色，「今日你若是不聽我的，即可我就撞死在這牆上，你本事大，我倒是看你能請了哪位高人讓死人重生」。

  「你這是做什麼嘛，好端端的」，馮天磊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嘴上是一千個不樂意，可到底是放下了刀，當真給顧聲笙真跪下了，雖然是跪下了，嘴上可是半分不饒人，「我也就看你是因著我病的，聽你一回」。

  這波操作都給顧聲笙看傻了，原以為是個青銅，沒想到這才是王者啊。

  孫二娘才不管這些，真心實意的給顧聲笙又磕了個響頭，再抬頭時，滿眼的淚就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二姑娘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不會說出這般篤定的話。

  年後我和老頭外出，路過一莊子，遇上位年過古稀的白髮老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老頭的身份。

  臨走前就與我說，你老頭子殺心重，作惡多，周身殺生之氣圍繞，恐過不到明年，我當時千跪萬叩求著老爺子救救我男人，可他只說天機不可破，便一去無蹤影，再尋不到。

  今日二姑娘既然說了同樣的話，定然也看出了乾坤，求姑娘給我們指條明路，我願給姑娘當牛做馬，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這輩子我都吃齋念佛，護著姑娘」。

  顧聲笙倒是沒想到，看著凶神惡煞的孫二娘會為了自己的老頭成了這般求神拜佛的模樣，顧聲笙看得出，孫二娘面向生福，是個良善之人。

  不禁感嘆，這世間情為何物，竟讓大善之人與大惡之人這般過了一輩子。

  「古語講人死則燈滅，話是怎麼個理，可人死了還有怨氣的，便是鬼也有怨咒之氣，日夜盼著害他的人死，這種念力日積月累，便會毀了這人的氣數，破了生死簿上的生期，也叫殺生之氣。

  你老頭子手下都是人命，多少被他害過的鬼盼著他下地獄呢，合歡後面便站著她娘，你身上的怨力也是因她，我沒法救他，他是罪有應得，你，我會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