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今日都要成為我刀下的亡魂
2024-09-02 16:50:10
作者: 酒小桐
想到這,顧聲笙心裡到底是有些不忍,悠然的嘆了口氣,起了身打了帘子剛想下馬車,一抬頭見卻見陸離一身冷厲,懷裡還緊緊抱了個,里里外外用披風遮蓋的嚴嚴實實。
顧聲笙看著陸離腳下走的那叫一個穩妥,四平八穩,而顧聲笙呢,在心裡恨不得詛咒陸離當即摔個狗啃泥,越看越覺得扎眼,「奶奶個腿的,是不長眼嘛」,原本還想下馬車的,這會看著眼前這景,顧聲笙恨不得送上把刀子,哪裡還有半點想投去懷抱。
呵呵,顧聲笙暮然將帘子放下,嘴角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假笑,「得,這回也就只剩下祝賀的份了,要不祝個百年好合?」
「姐姐說什麼呢,我沒聽懂?」身後馬車角落裡藏著黑蜷縮著個小丫頭,聲音怯怯的問道。
若不是這一聲,顧聲笙還真沒發現自己身後還有個小丫頭。
一回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顧聲笙心裡頓時就像看見一隻小鹿似的,一掃剛才煩悶的心情。
湊到了小丫頭的身側,挨近了顧聲笙才瞧清,這哪是個小丫頭,分明是與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生的鵝蛋臉,小巧可人的模樣,俊著呢,這份單純的模樣,讓人何來不喜。
「你叫什麼?你就是這老農的親閨女?」顧聲笙上前嘴角不覺上揚和煦的問道。
小姑娘眼神中有一瞬的遲疑,之後點頭應下,「我叫合歡,是阿娘給我起的名字」。
「合歡」,顧聲笙念著這個名字,「倒是個好名字,黃瓜是你種的?」
「黃瓜?」合歡一愣,轉瞬明白過來,臉上當即露出真誠的笑意,「姑娘吃了?甜嘛,長出第一波的時候我就嘗了,今年雨水好,水分足,又甜又脆,有時餓了我能一回吃倆,還有柿子,姑娘也嘗了嘛?」
「柿子倒是沒吃到,你這幹活的手藝不錯嘛,打小干?」顧聲笙閒聊的問道。
「恩,姑娘別看我小,種菜我可是經驗足著呢,樣樣種的都好吃,十里八鄉都說我種的好,常有來問我這菜是怎麼種的。
天不亮我就爬起來往農地里跑,照看著這些個瓜果菜地,他們有個風吹草動,蛀蟲缺水我都一清二楚,絕不敢耽誤,都不離眼的盯著,所以我家菜賣的好」。
合歡一提起種菜,眉眼裡的歡愉是掩不住的,就像是黑夜裡閃爍的一棵墜星,亮的讓人看著不自覺的都跟著淺笑起來。
顧聲笙隨手挑了一角帘子,見著老農是直接趕著馬車急速的往村里走,看樣子是不想送自己回顧府了,心裡瞭然有數,看著合歡眸色里放光的樣子,再細品品剛才合歡說得那番話,細想之下,倒是耐人回味。
天不亮就要去種地?且種菜的經驗足著呢,打小干?餓的時候能一回吃兩根黃瓜?
一個才十三四的姑娘,正是如花的年紀,便是不識字學女紅,也不該起早貪黑吧,剛才合歡動作幅度稍大,顧聲笙瞟眼,見著合歡衣袖裡的手腕微微有些發青,哪裡像老農說得有多疼她似的。
且,這會顧聲笙總覺得這個老農非看著這般簡單。
初見時還不顯,等顧聲笙從迎園出來,因著被徐寬離體,顧聲笙身上還沾著鬼氣,正因著有鬼氣,顧聲笙才能敏銳的感覺到老農身上的鬼氣不似是有惡鬼附身,而是將死之人散發的殺生之氣。
但凡有這種殺生之氣的,又不似戰場上廝殺的將軍,這種殺生之氣是由被殺之人的怨氣所咒成,能形成這種陰氣的人,少說也得殺了十几上百的人頭了。
顧聲笙面上不顯,之後又與合歡閒聊的問了一句,手下卻是沒老實。
老農趕著馬車就到了村戶,又親自請了顧聲笙下了馬車。
顧聲笙下了馬車環顧四周,這會只有幾戶院落還零星有光亮,整條街路都顯得黑漆漆的。
老農看出了顧聲笙的注意,上前解釋道,「我們村里人,天黑幹了一天的活累的就歇下了,這會沒幾家還亮燈的」。
顧聲笙應了一聲,四周路線瞧清了,才隨了這老農進屋。
一進屋,老農就將屋內的燭燈點到最亮,先問過顧聲笙喝不喝水,後就請了顧聲笙到裡間給他家婆娘去瞧病。
顧聲笙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是答應下的,到了裡間絲毫不拿捏,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婆子,這會臉色煞白,瞧著屋內光亮足,老頭又領了人來,還嘀咕道,「你還花錢請了郎中來,耗著那銀錢作何,若是我死了,你也好找下一家,多好的買賣」。
「說這些喪氣話作甚,有那力氣不如省著些,日後早下地幹活」,老農沒好氣的說道。
顧聲笙倒是不管這兩人,既是幹活,顧聲笙便會極其認真。
早前見過老農的時候,顧聲笙就察覺老農眉頂發黑,有被鬼招上的可能,如今見著這農婦,顧聲笙卻覺得怕事情不簡單啊。
一抹指尖血沾在眼瞼上,當顧聲笙再睜開眼時,環顧四周,在一直站在角落裡的合歡身後瞧見了一個鬼影,。
那鬼也直直的盯著顧聲笙看,絲毫不懼的迎上顧聲笙的視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是他們的錯,他們該死,你也不要相信他們那假模假樣的,他們都是喪盡天良的亡命徒,我閨女便是他們偷去的,你也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
「害死他們,你也得不到想要的供奉,何必呢」,顧聲笙瞧著那面目猙獰站在合歡身後的婦人,嘴角一抹冷笑,卻是故意不讓老農明白這纏身鬼的身份。
「姑奶奶,你在跟誰說話呢,你可別嚇我,我膽小」,老農見著顧聲笙盯著牆的某處突然嘴角一抹冷笑,陰冷的開口,嚇得老農一個機靈,頓時更是覺得屋內定是有鬼,嚇得手不住的打哆嗦。
「出息,你是人,它是鬼,髒東西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臉色煞白的農婦卻極為的鎮定,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你就是想要我這條老命,有本事你就拿去」。
「既然要一命抵一命了,哪裡還要 我出手」,顧聲笙聽了這話,收了手就要走。
剛走了兩步,脖子上突然就架起了一把刀,是的,一柄長刀,「今日,你畢得將那毒婦給我打的煙消雲散,要不然我管你是誰,今日都要成為我刀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