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找上門的天仙兒

  顧相落座後，恭維的官員立馬蜂擁而至，左右都說二姑娘找了個好夫婿，顧相得了個好女婿，顧相面色帶笑，一一應下，其中的酸楚也就自己知道，哪個當爹的嫁閨女是普天同慶的歡喜之態，心裡總是五味雜陳。

  相比顧相的內斂不語，剛才碰壁的王氏立馬滿血復活，且此等宴會表現的遊刃有餘，臉上始終洋溢著光彩，時不時的還要彰顯一下自己與顧笙聲的「母女」情深。

  「怎麼沒見二姑娘來，倒是大姑娘端著的陪坐著」，坐在顧相一側的海大人看著和善親厚的模樣，實際是個笑裡藏刀的角色。

  他身為八大世家之列，海家如日中天，早前升任丞相一職他也名列在側，鬧出了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後棋差一招，給顧相做了嫁衣，這些年明里暗裡沒少給顧相使絆子，這等場面自然不是真心的祝賀，倒有幾分看好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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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一聽這話心裡自然是樂開了花，立馬開口回道，「早前就跟二丫頭說了晚上宴請的事，她如今瑣事居多，身子重，又學著規矩，哪裡得空，丫鬟去我院回了話說不過來了」。

  這番話聽著像是在為顧笙聲說辨，可細想之下就多有深意了。

  瑣事居多，一個待嫁的姑娘只等著出嫁就是了，何來的瑣事，這就讓人深思了。

  身子重，什麼人會身子重呢，大約只有院裡的孕婦多說身子重。

  學規矩，只有沒規矩的才要臨時抱佛腳學規矩。

  丫鬟去我院回了句，好歹面上王氏是顧笙聲的嫡母，與嫡母回話不過差一個丫鬟去說，這哪裡還有半點的規矩，只會讓人認為顧笙聲半點的孝道也沒有，如今是攀上高枝，更是頤指氣使起來。

  「原來如此」，海大人語氣略有嘲諷，神色輕浮，那神情看的顧相心裡直窩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氏後，顧相一聲輕哼，「你一個做長輩的還要過問後宅閨女家的事，你也好意思」。

  海大人心裡咬著牙，面上卻依舊和善，「我不過是問問，外面總有些不好的傳言」。

  此話一出，以海大人為首的幾位大人面面相覷，心裡明鏡似的。

  王氏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生怕這話被忽略了，立馬接話道，「海大人這話說的，外面又起了什麼傳言，可是又平白的潑了髒水到我們二丫頭身上，你倒是說說，我顧府可是容不下的」。

  「哪有，都是些謠傳，說二丫頭早前趁著北譽王失憶不知，對北譽王多有冒犯，三番兩次下手，如今北譽王認回身份，二丫頭哪裡肯放手，自然是母憑子貴」，說到這海大人又打馬哈的淺笑起來，「哎呀，都是些謠傳，看嫂夫人認真的」。

  「不巧，昨個我還聽外面有傳海大人家的大姑娘被婆家厭棄生不出孩子退回娘家，我當時也想著是謠傳呢，今日正好見著海大人，倒是要問一問，外面傳的是不是真的呀」，顧相端著茶盞，問的更是雲淡風輕，面上連半個褶子都不帶，一雙眼澄明的海大人，那模樣，完全就是一句長輩關切的詢問之意。

  海大人的臉色瞬時鐵青，好在夜月光弱，並不顯眼。

  但凡是靠近的大人這兩位的精彩之言可都是聽見了，顧相和海大人兩人不睦是滿朝皆知，往日裡不過是暗箭相傷，這般硬碰硬的倒是頭一回，神仙打架，自然小兵們都縮著脖子，生怕惹火燒身。

  倒是靖王怕鬧起來了，先起身打圓場道，「既是謠傳，如何能信，如今這市井聽風便是雨，當真該嚴懲這些口舌為禍之人」。

  一聽靖王此言，立馬眾大人賠著笑應和道，「就是，就是」。

  就在這時，管家快步走來，「老爺，天居坊來回話說玉姬姑娘已經準備好了」。

  眾人聽到「天居坊」、「玉姬姑娘」都是一驚。

  「那便請上來吧」，顧相聞言道，說話間掃了一眼眾人，見一個個都睜大著眼，心裡冷哼一聲，一個個德性。

  管家去回話，沒多會天居坊彈曲琵琶弦樂都已經到位，就在眾人眼巴巴的期盼中，一身冰清玉潔似披著月光而來的玉姬姑娘緩緩而來，當真似天上下凡的仙女，清秀的五官更襯得清冷之感，讓人看一眼不覺心動不已。

  玉姬姑娘小步上前，微微頷首算是見禮了，「見過各位大人了」。

  「姑娘客氣，有勞姑娘了」，顧相見玉姬姑娘似笙聲般的年齡，不免憐惜幾分，他本就不喜花月場上那些事，平日裡的應酬顧相則是能推就推，他如今的權位早就不用看旁人的臉色，就是去了飲酒也不過三杯就走。

  今日宴請倒是這些年的頭一回，越想，顧相心裡越是不舒坦，眼瞧著這周遭一雙雙眼睛的盯著，更覺得今日之事像是被人架在火爐上烤，彆扭著。

  卻不想玉姬倒是繼續開口道，「怎麼沒見著二姑娘」，說話間，玉姬淺然一笑，笑間的小酒窩露的又顯可愛靈動。

  「這等宴席哪裡能請得動她，倒是請來了玉姬姑娘」，顧瑩瑩本就帶著氣，原定的是今晚她獻舞一曲，為此她還練了好久，腳踝都紅腫了，只念著能眾目睽睽之下得個好名聲，得了靖王的眼.

  可眼下呢，全毀了，即便她一個在閨中不出門的也都聽過玉姬的名聲，舞技絕倫，在她面前跳舞那不是譁眾取寵，自取其辱嘛。

  顧瑩瑩心裡一聲輕哼，全然不拿玉姬當正經姑娘，還不是為博男人一笑的玩物，上不了台面，心裡雖然這般想著，看眼瞟見靖王那移不開眼的眼，顧瑩瑩又恨得咬牙切齒。

  「如此啊，倒是可惜了，我與靖王也算是舊相識，小時便彼此相惜，聊起來有說不完的話，遂今日靖王遞了帖子到天居坊請舞，我便不請自來。

  聽聞靖王不日便要與二姑娘大婚，一來是想看看二姑娘，倒是未能一見，而來是特意來賀二姑娘新婚之喜，不知相爺可能差人去請了二姑娘來，總也算是小女我眼巴巴的來一趟」，玉姬說的溫柔。

  可這話在場的眾人聽著可都聽出了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