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無花好月圓

  「姑娘的裙裝這兩日開始打包進箱子了，如今放在外面藍綠色的還這三件，姑娘瞧瞧想穿哪件？」採薇提了三條裙衫到顧笙聲眼前，讓顧笙聲打眼瞧著。

  被接連這麼一鬧，顧笙聲的午覺算是賠進去了，索性挑了一本名字平平無奇的小人書《簪花記》想著打發一下時間。

  可，沒承想這書里就跟坐著小花船過江似的，那大風大浪的呀，劇情玩轉崎嶇，狗血直衝天靈蓋，什麼真假小姐，替拜堂，這些梗簡直了。

  顧笙聲一邊對劇情狗血地嗤之以鼻，一邊又看的茶不思，點不吃的，入迷的上頭，這會採薇與她說話她都入迷的沒聽著。

  採薇看著自家姑娘這般痴迷的樣子，不禁與吱吱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還喊著寫出這般話本地簡直就窮瘋了在騙銀子」。

  吱吱也很是配合地應道，「姑娘看得這般認真不然就別去前廳湊熱鬧了，不如叫小廚房做兩個小菜，指不定姑娘要看到何時呢」。

  「你們倆如今膽子肥了，也開始一唱一和打趣我了」，顧笙聲說話時抬頭掃了一眼採薇手裡提著的三條裙子，隨意指了右手邊的那件，「就這件吧，又不是正經的事，你掌眼就是了」。

  

  「是」，採薇應聲。

  聽著採薇的應聲，顧笙聲抬眸掃了一眼採薇，見採薇手下熟練正在打理衣裙，又選配了幾樣首飾相配，這才又起身去收拾旁的。

  晌午的時候顧相與顧笙聲提及過兩日顧笙聲出嫁，好歹要湊四個陪嫁的大丫鬟，另十幾個她用慣的丫鬟。

  以前顧笙聲身邊是吱吱和環兒兩個大丫鬟，後來環兒干出了賣主求榮的事，早就不在顧笙聲身邊伺候了，而採薇本就是陸離送來的，即便是算了採薇，她身邊也就兩個大丫鬟。

  早前在顧相的書房，顧相就說起這事，讓顧笙聲眼瞧著有利落能幹得再提兩個大丫鬟，顧笙聲原本對此就不上心，也不以為然，這麼多年自己吃飽全家不餓的性子，如今讓吱吱和採薇伺候自己還沒事感嘆兩句腐敗，哪裡還要再挑丫鬟，便隨口應下並不放在心上。

  今日顧相又提及，顧笙聲原本是想隨意打發阿爹，卻聽阿爹說出其中厲害，「有些話，原不該我這個當爹的說的，可你是個打小沒有阿娘的，旁人又不能與你說句體己的話，只能我來說。

  我知道你如今是個主意大的，也不喜身邊人多，可大將軍府不比顧府，你上面沒有婆母，日後進了陸家門便是要掌家的，你公爹那人是個粗心不在意的性子，每日有肉吃就成，糙皮子漢子。

  除了陛下的賞賜，便是溫月郡主的嫁妝，家大業大的只怕日後都是要落在你身上的，那些莊子鋪子哪一個不得你細查問了，便是你不想要，可在陸家的家產下，日後陸離如日中天之時，保不齊就會出了紕漏，自古都不缺捅刀子這種事。

  且不說陛下從私庫里又給你添了多少嫁，就是陸離這些年怕是也攢了不少的家底，退一萬步說他的那些不用你操心，你自己這一盤子沙呢，總不能你是個睜眼瞎，暗地裡他們做了什麼，你瞧都瞧不見吧。

  你身邊湊近的也就只有吱吱和採薇，吱吱是個憨厚護主的，卻主持不了你這一個大院子，採薇倒是個能幹的，可你這滿院子的事不能都指望她一個吧，後宅里要想日子過得順遂，既要有可用之人，又要手裡攥著銀子。

  再說了，古來語『人無花好月圓』，人也是，今日是今日，明日是明日，便是朝堂上，從來都是旗鼓相當才能長治久安」。

  確實如阿爹所說，伴隨著財富的增多，總要有人將這些銀子看好了才是，這也是有錢的煩惱啊，一想到這，顧笙聲眉眼都微微上揚，傲嬌的小神清，這種不快樂，求老天讓她每天早上一覺醒來都有。

  「姑娘，天黑下來了，前院賓客都到了，靖王也已經落座了」，吱吱嘴角一抹壞笑道。

  「得，採薇梳頭，咱去瞧個樂」，顧笙聲略有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人書，臨走時還眼神憐愛地撫了撫書皮，煞有介事地說道，「小乖乖，等著我哈，今晚我們不見不散，熬夜奮戰到天明」。

  顧笙聲哪裡知道她已經被旁人惦記上了，且還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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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廳，花園

  晚宴。

  顧相原以為不過是來幾個同僚，不想烏泱泱地來了十幾個，臨時準備的桌案差點沒夠，一排排地圍了起來這才勉勉強強地坐下。

  這好不容易坐下了，顧相又犯難了，原本以為人少，淺酌兩杯，便早早收場，遂也未曾準備彈曲唱跳的。

  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總不能大眼瞪小眼乾巴巴地喝茶吧，顧相一時倒犯了難，眼見著王氏披星戴月一般走來，那架勢顧相就掃了一眼便膈應得別過臉，若不是此等情境，顧相都想當即扭頭就走。

  只見王氏身穿一件紫錦緞繡華貴外裙，手戴半滿綠的翡翠手鐲，脖間戴了一條各個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鍊，頭上更是非金即珍珠，這副雍容華貴之態，加上臉色燦爛明媚，神采奕奕，臉上端著和氣盈盈的笑意，這哪隻眼看都不像是要嫁閨女呀，連眉頭對不曾皺一下，倒像是個要娶媳婦的喜婆婆。

  顧相歪過頭，本就是煩悶，這會更是糟心，吐口一句，「可是敲鑼打鼓滿天下不知她是個倒賠銀子的嫡母，半點親閨女的情分都沒有」。

  一旁站著的樂陽撇了撇嘴，旁人不知，他日日在老爺身邊是知道的，這兩日因著二姑娘要出嫁臨近的緣故，不誇張說老爺是吃不好睡不著，像是丟了半邊魂似的，再不似往日裡那般運籌帷幄，事事乾坤之態。

  且總是會突然讓他去干奇奇怪怪的事，比如下午在書房老爺突然問自己，「你說笙聲如今還小，可陸離卻是個二十好幾的，自然是著急抱兒子的。

  若是不出意外，指不定明年我就能抱外孫，她阿娘走的走，這生孩子可是鬼門關走一遭，不然這幾日你去尋兩個有口碑的接生婆，過段時間送到笙聲府上去」。

  樂陽眨著無辜的小眼睛，老爺，你是不是想得有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