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負手而站的少年
2024-09-02 16:47:06
作者: 酒小桐
「在哪見的」,呂鐸身側突然出現個鬼影,此鬼少年摸樣,明明摸樣俊俏的像是畫中的小郎君讓人忍不住多想些,可那雙眸子卻生的冷,一副寒鐵冰霜不得靠近的錯覺,一時竟讓顧笙聲看呆了,「你...我...」
呂鐸見身側之鬼卻是如臨大敵,那才是活見鬼的標準慌張之態。
「鬼蜮復活咒你是在哪見的,可是在北淵一個皇族身上?」男子並不理會顧笙聲與呂鐸詫異的神色,自顧自的開口問道,瞧了一眼不遠處的萬葬崗,瞬間眼神甚為嫌棄。
「你怎麼知道?阿卓也是北淵人不假,但好像不是什麼皇族」,顧笙聲詫異於這鬼竟然知道,趁著這鬼側身的空檔,使勁給呂鐸使眼色,口語問道,「這是誰?」
呂鐸看了一眼身側站著的鬼,這頭猶如千斤重,扭不動了一般,心頭都是顫巍巍的。
眼前的這是誰,還能是誰,他頂頭上司,地府里的頭,地府閻王唄。
可想起閻王之前給自己開小灶時交待過的話,恐怕要是說出實情,自己定然是沒好果子吃了。
「時間長,記不清了」,閻王想了下,還是沒想起來自己是怎麼知道的。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早將這人拿下,卻讓他禍害人間」,顧笙聲憤然。
閻王想了一下,「你都說了他是人,但凡是沒死還有活氣的,我們都要忌避的」。
「真假?」顧聲笙總覺得這話不大真。
「自然是真的」,閻王突然轉身,好像看穿了顧笙聲的疑惑,開口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與他同級,都在地府當差,性格不招鬼待見,無鬼問津,名字太久忘了,暫且就叫蘇白」。
「蘇白」,這個名字,顧笙聲驟然間心口豁然一下的疼,可也就是一瞬,「我們以前是否見過?」
蘇白抬眸看了一眼顧笙聲,嘴角上揚了一分,眸色姣好,「聽說你要大婚了,既是見著,我便送你一份薄禮」,說著從袖間抽出一個方盒,遞給顧笙聲。
顧笙聲看著禮盒,一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聽蘇白像是看穿了顧笙聲的顧慮,「不過是地府的一塊鬼符,回去後將此物壓在你那朋友的胸前,今晚戌時三刻後,你那位朋友就會醒來。
待過了此夜,這符你用亡火燒了,只會附在你身,算是個保平安吧,並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何須還要犯愁」。
呂鐸看了一眼那令,心裡更是大驚,那哪裡是什麼鬼符,那分明是閻王的鬼王令,只要此令附身,莫說是陰物一律不敢上身,在地府那都是能橫著走的,日後哪個鬼司見著顧笙聲不得賠著十分客氣。
「奧」,顧笙聲眨了眨眼睛,有些木訥的接過,剛還想開口,卻似有一陣清風襲來,顧笙聲像是被這股清風吹動,魂魄飄離,耳畔還有回音,「青天白日就要魂魄離身,你也不怕折了陽壽」,眼睛卻看著那少年負手而站,發冠上一顆紅豆飄搖,顧笙聲總覺得自己是見過他的。
待顧笙聲魂魄歸體,閻王瞬時冷臉,掃了一眼呂鐸,呂鐸駭心的低下了頭,「屬下辦事不利」。
一聲輕哼,下一刻,閻王便隱身消失不見了,呂鐸立馬緊跟其後。
魂魄入體的顧笙聲,等著睜開眼後,再想起剛才的事,那少年的模樣,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可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一般,「蘇白」,嘴裡輕聲念了一句。
顧笙聲先悄悄的去了大將軍府給宣和貼了鬼符,又回到顧府,仍是心神不寧。
天色漸黑,剛吃過晚飯,顧笙聲坐在躺椅上莫名的開始犯盹。
- - -
戌時三刻。
大理寺。
顧笙聲眉頭緊鎖的坐在阿卓也身側,一臉的嚴肅,屋外看守的兩人早就被顧笙聲一隻迷香給放倒了。
此時屋內燭燈下,只有她和鋪在地面上一張碩大的寫了符咒的冥黃紙,和一應顧笙聲平日裡用到的拿鬼的物件。
不是她不相信那鬼司,主要是沒跟他打過交道,摸不准對方的套路,按說,和呂鐸一同前來,且呂鐸沒有反駁,這鬼應該能處。
可萬一本事不大,話說滿了呢?
又或者事幫你辦了,事後要敲詐你呢?
顧笙聲覺得指望別人,還不如指望自己靠譜,她向來是不打無準備的仗,人命有關,
眼看著時辰到了,顧笙聲擺開自己吃飯的傢伙,左手拿著蘸了自己血的硃砂,右手拿著符咒,做好了徒手「抓鬼」的準備。
就在這時,躺在木板上的阿卓也後背上的皺印,順著紋路由黑色逐漸變紅,最後變成了如鮮血一樣的血紅。
當紋路閉環,咒印中間的圖騰印突然炸開,一點點隱隱消失。
就在圖騰印全盤消失不見,阿卓也的鬼魄同步被釋放離體的瞬間,顧笙聲眼睛一閉,心一橫,當即念起鬼心咒,正準備大不了魚死網破。
剛念了一句,一雙冷若寒潭的手突然捂住了顧笙聲的嘴巴,那般的涼,驚得顧笙聲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等回過神來,就見從天而降的一隻腳直接將阿卓也的魂魄重重的踩在了地上,順帶捂住了顧笙聲的嘴巴,兩不耽誤。
「你還是這般不聽勸」,一股絲滑的涼意,讓顧笙聲一動不敢動的定在原地。
而後,閻王眼神蔑視的看著阿卓也的鬼魂,滿眼的懶散,如剛睡醒一般,眼神迷離,「真是不給自己留做人的機會,也好,你也不配」。
「你是何人」,阿卓也甚為詫異的看著眼前一腳重重壓著自己的白衣少年,想抽身,卻怎麼都起不來,滿眼震驚。
「人」?閻王嘴角一抹嘲弄,「那你倒是低看我了,生死簿也甭看了,反正你都是要下地獄的」,說話間閻王輕輕抬手,等手再放下來之時,阿卓也早已經是鐵鏈加身,當即閻王嫌棄的立馬抬腳。
見沒了束縛,阿卓也立馬就要掙脫逃竄,剛掙了幾下,頓感那鐵鏈隨著自己的掙扎之力,越壓越重,最後壓得阿卓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後跟著的呂鐸很是同情的眼神看著地上那位,落到閻王手裡的鬼能有幾個好,那才真真是被折磨的,半點鬼樣都沒了。
「放開我」,阿卓也還在不甘心掙扎的咆哮。
「吵死了」,閻王揮了一下手指去,下一刻,立馬兩鬼高馬大的壯漢子穿著鬼差服,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絲毫不停,推著阿卓也的魂魄立馬帶回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