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閒來屋中坐,禍從天上來
2024-09-02 16:39:30
作者: 酒小桐
皇后趕到廂房推門進去時,見太子正坐在圓凳上,一身酒氣,衣領敞開著,見皇后進門,還一副無彩的模樣,「連母后都驚動了」。
皇后未管太子,徑直往屋內床邊走去,撇開床帳,就見鄂敏衣領大敞,連內衫里的紅肚兜都露了一角,皇后頓時扶額,險些站不住,還好胡嬤嬤扶住了。
等回過心神,皇后的眉頭緊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人還未醒,怕是下了藥了,頓時,眼睛更是竄火。
走到太子身前,皇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太子一個踉蹌,本就恍惚頭暈著,一個沒驚住,整個人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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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何來這般大的氣」,太子還一副氣憤之態。
「糊塗東西,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事」,皇后咬牙切齒,她聰明一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糊塗的,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兒臣喝多了,有些頭暈,醒來時這女人就衣衫不整的躺在兒臣身旁,定是有了齷齪之心,想要爬上兒臣床的混帳東西,這般不知廉恥,以色誘人,想要飛上枝頭,就該亂棍打死也不為過」,太子不以為然。
兀自爬起,拂了拂身上的灰塵,太子繼續道,「不過是個下賤的胚子,何來惹得母后生氣,既是被姑母瞧見了帶回太子府便是,不過是個女人」。
聽著這番說辭,皇后心思更重,想來太子是不知情,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可知道和你躺在一處的女人是何人?」
太子不禁譏笑,「定是那個哪個府上的庶出姑娘或是丫鬟,母后不必費心,最多謀的不過是個側妃」。
「她可是要指給你三弟靖王,延平王家的嫡出大姑娘鄂敏,還不滾去你父皇那認錯,看你父皇能不能留你脖子上這條命」。
現下皇后也是心力交瘁,一臉倦色被胡嬤嬤扶著坐下,單手抵在太陽穴上,悠然嘆了一口氣,一聲輕哼,「閒來屋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會太子才回過神來,頓時神色慌亂,不敢相信踉蹌的走到床邊探著身子往前看了一眼,當認清躺下床上的女人當真是鄂敏時,太子立時心亂如麻。
奔到皇后身側撲通一聲跪下,「母后,兒臣是冤枉的,你要相信兒臣。
兒臣今日奪魁,多喝了幾杯,也不知是何人遞過來的酒杯,酒著實是烈沒。
起先無礙,兒臣來更衣的路上只覺兩眼昏花,兒臣便在這多作休息,小泉子是知道的,母后可以問小泉子,之後什麼兒臣全然不知情。
母后,兒臣真的是冤枉的,兒臣雖時常招了歌舞伎入府,可並不貪圖美色,兒臣知道分寸的」。
「你與本宮說這些有何用,就算本宮知道你是被人算計了,本宮能如何,你父皇未必信你。
鄂敏是躺在你床上的,他又是要指給靖王的,日後靖王何能咽了這口氣。
罪孽呀,你當下先去你父皇那請罪跪著吧,生死未知啊」,皇后看著太子,無奈哼了一聲,「你怎麼就不警著心呢,你身在太子之位,怎麼不明白多少只手想把你從這位置上了下來,還不時時加倍小心」。
「母后說的是」,太子起身,一臉哀愁,向著門口走去,等著拉開房門,就見晉帝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立時嚇得太子哐當一聲撲倒在地,「父皇饒命,兒臣是被冤枉的」。
皇后見晉帝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臉色倦容起了身行禮,卻未曾開口求情。
晉帝看著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太子,心裡那無名火已經竄到了脖頸,伸腿上去便是一腳,踹的太子下意識就要抱頭,卻是不敢再求情,只因著疼痛悶哼了一聲。
這一腳下去,晉帝到底是消了幾分氣,「鄂敏呢?」
「還未醒,衣衫不整,臣妾看兩人未曾逾越」,皇后應聲。
「讓合宮查驗的嬤嬤來,整理一下,驗完來回稟朕」,晉帝開口道。
李公公應下,讓身後的小李子親自去將人帶來。
皇后對其晉帝此舉略有遲疑,甚為詫異,抬頭看了一眼晉帝,卻是並未多語,心裡想著陛下怕是心有懷疑,想來陛下並非全信了此事是太子主謀,頓時心緒寧然,總算是看到了一絲生機。
李公公早就命人封鎖了消息,命人在隔壁收拾了房間,請了晉帝過去。
臨走前晉帝喚了皇后同去,太子不曾抬頭,更是不敢亂動,就跪在門口一動不敢動。
而屋內的鄂敏也被胡嬤嬤收拾利索了,連穿衣衫這般大幅度的動作,都未曾醒來,報稟與晉帝與皇后時,兩人各有心思。
此時,屋內晉帝與皇后端坐,各有心思,馬球上馬球賽還在繼續,無人察覺出異樣。
便是發現皇后未在座台,也有嬤嬤回說了皇后娘娘吹了風有些頭疼去休息片刻了。
兩柱香後。
李公公領著前來合宮檢查的嬤嬤進來回話,「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老奴已查,此女非完璧」。
聽到這,皇后猝然手慌亂的抖了一下,手中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相比於皇后,晉帝依舊面無神色,淡淡道,「今日可有行房之跡?」
嬤嬤臉露難色,肩頭略抖,顫顫巍巍道,「老奴查驗床上未有行房之跡」。
皇后聽罷,更是震驚,「你是說,你是說」,越說越覺得舌頭不是自己的了,猛的拍了一次桌子,「仔細你腦袋,若是錯了,便是你全族的性命」。
嬤嬤嚇的立即又是叩頭,「老奴查驗已經十多年了,從未有錯,這位姑娘確確實實非完璧之身,且,且.....」
「且什麼?」皇后立馬追問。
「若是老奴查看無礙,姑娘怕是有身孕了」,老奴說完立馬就叩頭,「求陛下娘娘大恩,老奴定一字不漏」,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這樣的事是留不得活口的,忙叩頭只求保住一命。
「下去吧」,皇后揮手,哪有功夫理會這嬤嬤,此時心事重重的看向晉帝,等著晉帝會是何種態度。
若是平常,被人捉拿在床,自然得是太子認下此事,哪還會查驗,這筆帳便要稀里糊塗的扣在了太子身上。
「陛下」,皇后越發氣悶,伸手抓住晉帝的胳膊上,「陛下,太子」......
皇后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晉帝猛的起身,「送鄂敏回府」,說完揚長而去。
直等著屋內未有旁人,皇后嘴角露了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