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看看那猴急的樣

  顧相說完，胡叔上來帶人，王氏還想要求情，卻見顧相衣袖一揮，「但凡有一個求情，便多打一下，我倒要看看她倆能撐過幾時，可能挨過你們的幾聲求情」。

  登時，再無一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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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陸離站在屋門口，眉頭皺的越發重，就在這時，顧相猛的回頭看向陸離，「還請陸大人移步陸府好生養病為宜，若是無事就不要再掉進我顧府了，再來，刀劍無眼」。

  「是」，陸離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小媳婦，看看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真真是疼在心口上，戒尺，那是何等的兇器，這一下子得多疼，這胳膊手還能抬起來嘛。

  顧聲笙此時看了一眼陸離，眼神無比哀怨：都怪你，不然我能一塊挨板子嘛，打一下一天不理你，打兩下兩天不理你......

  而陸離出了顧府，騎上馬，打馬直向著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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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李公公匆忙的腳步，一路小跑著進了大廳，走到晉帝身側，「陛下，陸大人求見」。

  晉帝驟然間抬起頭，「快讓他進來」，說完猛的站了起來，「他不是還傷著嘛」。

  「誰說不是呢，這就火急火燎的進宮了，一臉的凶氣，誰知道是出了什麼急事」，李公公一邊應著晉帝的問話，一邊腳下步子急促去宣陸離了。

  得了李公公的口諭，陸離福了下身，下一刻走路帶風，一路不停，連李公公都緊趕慢趕還差了一兩步，氣虛呼呼的。

  「臣有事奏請陛下」，一進門，陸離就是行禮，話脫口而出。

  「快奏」，這會連晉帝都跟著緊張的雙手按在案桌上，能讓從不多言，一身鐵骨錚錚的陸大人抱病之身，千里奔騎，直達君前，一定是件驚天的大事，越想晉帝此刻連呼吸都變得淺了。

  「因臣之過，連累了顧府二姑娘名聲受損，讓惡人抓做了把柄，如今在祠堂棒棍相加，極為慘烈，臣之心實在是難安，臣懇請陛下下道口諭，免了二姑娘的皮肉之苦」，說完陸離躬身不起。

  晉帝眨了眨眼睛看向李公公，眼神里還滿是詫異，眼神里分明是在不確定的試探，朕耳朵沒聽錯吧？

  李公公自是明白的，微微頷首，再看陸大人，嘴角先揚起了一抹會意的笑意，再看向晉帝，那眼神分明有些打趣。

  得了肯定答案的晉帝，這下可是明白這小子即便是拖著中毒之身，也要快馬趕來了，原來是人家小姑娘挨了皮肉之苦，這心裡怕是心疼的緊了，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會心。

  早前李公公就來回稟了，昨夜陸大人撐著中毒之身，也要夜闖顧府，終是倒在了二丫頭那院裡，怕是一大早李公公又去了，引得了那些個不安分的東西上了心。

  二丫頭是個親娘早沒的，那些個齷齪的便上趕子要來踩一腳，拿著長輩的架子，指不定要怎麼搓磨這丫頭，一個個不長眼的，也不瞅瞅了，這丫頭日後是誰人的媳婦。

  驟然間晉帝眉眼犀利，到底是愛屋及烏了，剛要提了筆，想著若是聖旨還要用印，指不定要跑好一會。

  這受這罰，一會的功夫可就多挨了不少下，當即又擱了筆，說道，「讓小李子跟著陸離一趟，讓那些個不長眼的東西都避開了二丫頭，都是有婚約了，且陸離是護著朕受的傷，是要賞的，就說是朕的旨意，堂堂清河郡主沒有朕的旨意，哪是他顧府想打想罰隨便的」。

  「是」，一旁候著倒水的小李子立馬應聲，剛抬頭要去迎陸大人，卻見陸離又是深深的對著陛下福身行禮，「多謝陛下，微臣心焦，改日必當大謝陛下之恩」。

  「去吧去吧」，晉帝揮手，看了一眼李公公，嘴角的笑意越發難耐，見著陸離出了大殿，終究是笑意更勝，打趣道，「這小子人只怕心都要先飛去了，你看看那猴急的樣」。

  「也不知道是隨了誰」，李公公慣會打趣陛下。

  此話一出，晉帝越發的笑的可心，看著那早就沒了影的位置，「到底是該早替他打算了，他如今也不小了，朕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始終朕是最放心不下他的」。

  「陛下又說這種晦氣的話了，陛下正值當年，小殿下還須得陛下護著，與二姑娘即將喜結連理，明歲陛下就能抱上皇孫，陛下該多想想這些」，李公公如今在沒人時已經改口喚陸離為「小殿下」了，他心裡知道，陛下是樂意聽到這個稱呼的。

  「早做打算為好」，晉帝若有所思道，「他的位置到底是低了些，該提提了」。

  李公公沉默不語，他分得清自己不過是個陪著陛下能聊幾句的，事關社稷他自當不可越級，且他心裡知道，如今的這位陸小殿下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他也看得出不管是因著溫月郡主，還是陛下內心之愧，莫說是官職進一進，陸小殿下親王也是能做得的，好在自己對這位可是一直客氣有加的，看來日後顧家二姑娘也是得上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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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顧府。

  胡叔將人帶到了祠堂，立時引來不少丫鬟婆子的偷看，在顧相一記冷厲的目光下，紛紛當即縮著脖子退下了。

  而顧相身後的王氏到底看著眾丫鬟婆子都在，一時又得架著當家主母身份，面色肅然，看向顧瑩瑩時又連連不忍，一顆心焦著跟架子火上烤似的。

  「關門」，顧相輕聲說道，卻猶如一記鴻鼎之音，登時氣氛更威嚴起來。

  「等等，我老婆子還沒死」，一聲老態之聲，連顧聲笙都打眼瞧了過去，心裡不禁驚訝，喲，不過才多少時日，這老太太怎麼瘦成這樣了，來者不是旁人，自然是顧老太。

  此時的顧老太哪還有往日富態之姿，才多少日沒見，如今臉色蠟黃，面上猶如掛了個臉皮似得，褶皺堆疊，兩眼昏光，此刻卻是滿眼惡狠，瞧著倒駭人。

  「母親」，顧相上前福身，王氏也緊跟其後。

  一聲冷哼，「別在這假惺惺了，如今我還沒死，到底你喚我一聲母親，你現在得盼著我活著，不然你這倆丫頭可就得守孝三年，到時候老姑娘一個，何人還要」，說著，顧老太走到顧相身側，眼眸里滿是陰狠，「想讓我死，怕你還做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