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不為天下,只為一人
2024-08-31 19:33:27
作者: 酒小桐
「你,你到底是誰」,呂鐸脫口而出,這會哪還有剛才的淡定,一個支手佛光,且打開地府一道門的人,這人是誰。
那黑袍之人依舊不轉身,微微低頭,一抹淺笑,「不重要,只能說是和你們地府有些淵源的人」。
就在話音剛落,宋翊被猛的彈開,重重的反擊在地。
就在剛剛,呂鐸出口打岔之時,宋翊突襲,使了十層十的功力,對著這黑袍人就要攻上前,剛要靠近,就被那炙熱的火焰烤的渾身疼痛。
即便是他忍了,可再靠近一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擊回來,頓時,宋翊這胸前的鬼骨碎了大半,都能聽見哐哧哐哧的掉落聲。
「沒用的,何必呢」,黑袍人聲音依舊是淡然,不悲不喜之間,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你們也不必驚慌,我自有我的目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要你們忙乎一陣子,於這天下蒼生,地府這千萬年的皚皚基業毫無礙的」。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可知道你這做的是什麼,地府有地府的規則,這天地輪迴,生靈有數,你為了一己之私,放了這千萬鬼魄回了地府,頓時那就是天崩地裂,地下之亂,那就是上蒼之亂,說不好該活著的,就要死了,該投胎的,也投不了胎,你倒是一句無礙,就能畫的過這道坎,說的這般清楚了」,呂鐸憤然。
眼見著第一波鬼魄已經趕來,立馬呂鐸邊說邊上,看著宋翊大傷,心裡也是慌亂,即便是他有法力護身,可面前數不盡的鬼魄,哪裡是他一鬼司能阻攔的。
而從剛才追著闡明出來的陸離,在佛光之下,鬼司,奔上來的厲鬼,那黑袍之人,以及之前的對話,看得是清清楚楚,聽得是明明白白,卻隻身站在遠處,一言不發的盯著這邊。
一絲譏笑,「我不為天下,只為一人又如何」,說著,黑袍驟然間神色大變,語氣犀利,手間的佛光更是耀眼奪目,「沒用的,便是你殺得光這雲龍寺的無盡鬼魄,在佛光的指引下,會源源不斷的指引著那些惡鬼前來,誰不想被救贖,誰不想結束這輪迴之苦,早日解脫」。
話音剛落,馬奎突然現身,身後還跟著一群黑衣小兵,一現身見著眼前之景,頓時嚇了個膽,「我滴個祖宗,這是要出大事呀,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出手啊」。
立馬,場面一片亂,群魔亂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任何鬼和人都沒注意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黑影,且這個黑影在逐漸下落,越落越快,主要是這會也沒有人,沒有精力去瞧。
當然,一直默默站在遠處看著的陸離除外。
等陸離發覺想上前時,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一步也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成了個木頭人似的。
頓時,一個大黑布袋從天而降,將那黑袍人連帶著整個桌案,還有那金光閃閃的地府之門,一通罩進了漆黑中,而一手拉著這黑布袋子下來的正是顧聲笙。
你以為此時顧聲笙會無比拉風的一個站立,然後雷厲風行,迅速解決眼前的場面,頓時,化解危機,皆大歡喜,那可能你對顧聲笙有點想差了。
就在顧聲笙落地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卻是撂下身後這一堆鬼,和一群亂七八糟,朝著陸離就跑去。
看的陸離一顆心都是跳停了,原來自己在這丫頭心裡是第一位的,剛想開口喊自己無事,不用擔心,不要跑來,奈何口不能語,身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丫頭拼命的跑來,心裡那個疼啊,生怕她跑的快了,再一個小心給扳倒了。
果然,陸離猜對了。
就在眾鬼目光之下,顧聲笙不負眾望,一個沒站穩,一下子崴了腳,頓時疼的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踉踉蹌蹌奔到陸離身旁,伸了雙手,就在陸離以為顧聲笙要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抱抱的時候,就見顧聲笙從陸離背後拿下來一張符咒,頓時,陸離又能動又能言了。
不用說,陸離背後的符咒也是剛才飄下來的時候,顧聲笙用了法子貼上去的,就是怕這位跑上前來搗亂了。
下一刻,陸離彎身就去看顧聲笙的腳腕,「可是疼,脫下鞋來我看看」。
「你先起來」,顧聲笙拉了一把陸離沒拉起來,不禁又加大一碼聲音,「你起來呀」。
陸離以為此刻盯著的鬼多,小丫頭年紀小沒經過事,心慌,立馬彎腰就要將人抱走。
可這一下子沒抱動,就見自己手邊還多了一隻手,正死死的壓著自己的胳膊,抬頭迎上那人,卻是一鬼,那眼一看就不是活人的眼,「你放開她,她還老多事要辦呢」,來鬼不是旁鬼,正是徐寬。
下一刻,顧聲笙拉起陸離,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家陸大人,說出了最為嚴肅認真的事,「我餓,特別餓,你給我整點飯去,啥都行,餓的不行了」。
看著顧聲笙難得這般認真的對自己說話,且此情此景跟自己交待的卻是這件事,陸離真的是哭笑不得。
「知道了」,陸離無奈,見顧聲笙餓的兩眼就差看啥都是飯了,立馬去叮囑宣和,自己則是快去快回,盯著才是。
顧聲笙轉頭往回走時,就見那黑袍人已經把黑布袋裡劃破走出,「送你去了那麼遠,你還是回來了」。
「可不嘛,你說你送就送了,好歹給口飯吃呀,這一天給我餓的」,顧聲笙跟嘮嗑似的邊走邊說。
眼見著還在拼殺的這些鬼差,徐寬在旁小心提醒道,「老大,你正經點成嘛,下面這些個可都八卦著,要威武,要拿得住,要端起來」。
顧聲笙輕咳了一下,略為不滿的看了一眼徐寬,眼神耷拉,「前方造勢之人速速束手就擒,我雖不能既往不咎,可還能替你求幾分情面,雖然用處不大」。
前面幾句還有模有樣的能聽聽,這後面的話就又偏了,「你說你想不開的,你今晚要是死了,這不還得下地府嘛,就算是你逃過了,五六十年後,還不是又成了地府的一抹鬼,你是不知道,這下面的鬼各個都記仇著呢,以後下去了,日子能好過嗎,要不咱握手言和,把危害降到最低,其他的平反啊,歸正啊,都好說,畢竟這前塵也是地府有錯在先,這吧,也還得怪你那倒霉的爹,畢竟......」
顧聲笙還沒說完,就聽一聲咆哮,「不要跟我提他」。
那黑袍人一聽到「爹」這個字,一下子暴怒,立馬炸雷似的猛地轉過身,手間已經結印,嘴裡又念起了咒語,頓時金光又閃,「沒用的,你滅的了一次,卻滅不了第二次,已經是晚了,我是不會罷休的」。
顧聲笙瞧著,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再不是那個陽光下笑的溫暖如春般了,不禁惋惜道,「你佛根這般好,本該成佛的」,說完一抹苦笑,「何必呢,搭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