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狗屁的為情所困

  「師傅你倒是吃口」，闡明看看一桌子的菜，顧聲笙一口沒動，歪坐在椅子上。

  看著顧聲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闡明不禁勸道，「師傅，為情所困，不致於，你還不知道老陸嘛，他恨不得這心，這眼每時每刻都拴在你身上，別說眼睛都不帶多瞅姑娘一眼的，這樣的怎麼可能？對別的女的有想法，那些往事都是陳年舊事了，那時老陸還年輕，年輕嘛，總會犯點錯，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一馬」。

  顧聲笙側頭給了闡明一記白眼，「你是不知道我吃葷不吃素嘛，狗屁的為情所困」。

  闡明吧唧了一下嘴，討了個沒趣，「師傅你忍忍嘛，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咱偷摸的去後院，我給你整兩隻烤雞吃，開開葷怎麼樣？」

  顧聲笙眼睛微眯，「誰是你師傅」，說完一聲悶哼。

  「你啊，師傅，你看我這混的也是人模狗樣的，您呢，也不要用教我什麼，保我小命就行，當然了，師傅收我為徒，我的自然都是師傅的，我定然一定絕對會孝敬師傅的」，闡明殷切道，邊說邊給顧聲笙盛了一碗清竹湯，「師傅，這湯汁鮮美，您嘗嘗，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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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聲笙看著闡明殷切且討好的模樣，心裡早知道這廝打的什麼算盤。

  不過，認個「假徒弟」好像也沒什麼壞處，遂，顧聲笙倒是給面的接過湯碗，「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僧瞧著倒是個眼熟的」。

  「師傅說的可是彌生，他是個機靈且心細的，一直照顧我的起居」，闡明見顧聲笙一碗見底，立馬又盛了一碗遞上去。

  「彌生？」顧聲笙念叨著。

  「嗯，可不是眼熟嘛，您忘了上回來雲龍寺，那幾位夫人對您咄咄逼人，非要將屎盆子扣在你頭上的時候，就是彌生說撿了你的手帕的」，闡明見顧聲笙又是一碗，繼續給顧聲笙撥了幾根鮮嫩的筍心。

  「那帕子之事可是你安排的？」闡明一說顧聲笙倒是想起來了，當時只覺是闡明安排的倒是沒在意，那帕子也早就沒了著落。

  「哪有，我當時哪能得了你的帕子」，闡明一愣，「難道當真是彌生撿了？」說完一臉的得意，「看嘛，我帶出來的就是機靈，關鍵時候該出手時就出手」。

  顧聲笙看著闡明洋洋得意之態，顧聲笙此刻看闡明的那眼神就跟看呆瓜無異，這位，真真是被別人賣了，還得替人家數錢呢，傻的救都救不了，怎麼活這麼大的，懶得多說，繼續問道，「他多大了？」

  「彌生？十七八吧，不記得了」，闡明想了一下。

  「十七八？歲數對不上呀」，顧聲笙自言自語道，「他何時來的寺里？為何而來？」

  「師傅怎麼問起這個了」，闡明說完，一抬頭就見顧聲笙那駭人的眼神，立馬多一句嘴也不敢，老實回答道，「我記得好像是八九歲吧」。

  想了一下繼續道，「他是自己求著要來的，當時他家裡人害了病，都沒了，他來的時候我記得骨瘦如柴的，衣服囫圇半個，鞋都沒有，看著可憐，跪在寺門口哭著不走，要留下來當和尚，只求一碗飯，剃了頭連哭都沒哭，我印象特別深刻，打那以後，在寺里能吃苦能幹活，幾乎上下一眾都喜歡他，悟性也特別高，禪機頗嘉，是下一輩子弟里的得意之徒，許若干年後當了主持也不好說」。

  聽著這話就知道闡明對彌生也是讚嘆不已，頗為認可。

  不知不覺，顧聲笙已經吃了小半盤子的竹筍，闡明挑了好的，眼勤手快，一個接一個的放在顧聲笙的小碗裡。

  而顧聲笙邊聽邊想，順帶著邊吃，不知不覺已經半飽了。

  等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頓感後悔，阿尋說去弄只叫花雞，美味難尋，晚上給她送來。

  這會吃多了，晚上可不就沒肚子吃，虧大發了。登時，顧聲笙立馬放下了筷子，「走了，帶你去見見前輩」，說完，晃了一下手腕處的無聲鐲。

  入夜，夜深人靜。

  「師傅，你確定這個時候會有前輩來？」闡明挑了一柄燈籠，跟在顧聲笙身後，一步一步往後山走，這黑燈瞎火，舉目全黑，且耳邊還有呼呼的黑風，讓闡明只覺後背發涼，就跟身後跟了什麼似得，偏又不敢回頭瞧。

  「不確定啊」，顧聲笙答得隨意，走的時快時慢，晃著步子，哼著小曲，手裡依舊是轉著那把摺扇。

  「啊」，闡明這一聲都帶了哭聲，「要不咱回？」試探性的問道。

  「回去做什麼，前輩嘛，自然是得請的，請的來，請不來那就看本事了」，顧聲笙嘴角一抹淺笑，一回頭見闡明顫顫縮縮的模樣，一扇子就敲在了闡明的提著燈籠的手上，嚇得闡明差點把手中的燈籠都振掉了，「師傅，嚇死我了」。

  「德行，就你這膽子」，顧聲笙咂巴了兩下嘴，哭笑不得，「心放肚子裡，不論走到哪，只要你站在我旁邊，別說一般小鬼沒有敢上前的，就是惡鬼都不敢輕易上前招惹，怕個錘子，你師傅我都是煽風點火，興風作浪的那個」，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三角平安符掖到闡明手裡。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陰風直直向著顧聲笙和闡明吹來。

  登時，闡明手中的燈籠立馬給吹滅了，嚇得闡明一下子就抱住了顧聲笙的後肩，「師傅，師傅」，這會內心的恐懼讓闡明早就忘了還有位陸閻王爺。

  「前輩倒是好找，我這香都沒點，您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雲龍寺，顧聲笙住的且聽齋外。

  陸離站在不遠處來回踱步了得有一百圈了，宣和終於看不下去，冒死道，「爺，您倒是去啊」。

  「嗯」，陸離應聲，腳下卻是不動，這一站又是半盞茶，「你說，聲笙不會不讓我進去吧」。

  「爺，咱不是都說好了嗎，二姑娘要是不給您開門，您就破窗而入，進去以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抱住二姑娘的後背，捂住二姑娘的嘴，先來一波深情表白，表白完了看準時機再那啥」，宣和又是一波眼神會意。

  「嗯」，像是又溫習了一遍，陸離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身後宣和一臉的寬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身子一歪，準備愜意的靠會，心裡想著好久沒見他的翠花花了。

  越走，陸離腳下的步子越沉。

  好不容易走到顧聲笙齋房門口，伸了手要去敲門，卻聽房內傳來男子的聲音，「你快來呀，水還熱著，我可等著你呢」。

  這個聲音，陸離雙手握拳，死命的壓制著內心的暴怒，阿尋，又是這個阿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