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看呆大瓜又氣壞了
2024-08-31 19:31:34
作者: 酒小桐
御書房。
剛下了早朝回到御書房,晉帝開口問的第一句就是顧相,「顧卿如何了?」
「一大早江太醫就去了顧府,這會剛回來,正在偏殿候著,陛下可要先歇會再」......
「宣」。
「是」,李公公立馬應聲,片刻就帶了江太醫來。
江太醫是個心明利索的,對著晉帝行了禮後就開口道,「啟稟陛下,微臣懷疑顧相是被人下了毒」。
昨日為顧相第一次把脈時,江太醫就已經察覺到顧相的脈象似毒發,內虛外表而牽一脈,這種毒,便是他配藥解毒也要一兩日。
江太醫熟知宮裡的規矩,話不能說滿,事不能做絕,遂,李公公昨日問的時候,江太醫假作猶豫再三才說可能是中毒。
可昨晚他那位大羅神仙主子專門下了令,顧相這病只能是中毒,且要治個三五日,他自是聽命,今日才與晉帝直說是中毒。
「可有解?」晉帝眼眸犀利,怒意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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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三五日,微臣得試藥」,江太醫按照自家那位爺的意思答道。
「此事,不得再有人知情,包括顧卿」,晉帝語氣冷厲,絕對威嚴的命令,不容絲毫的異意。
「是」,江太醫應聲退下。
等著江太醫退下,片刻無聲之後,驟然間晉帝將手裡握著的硃筆猛的重重扔擲在地,似是在發泄心中那燒的燎原的怒火一般。
「如今一個個都好大的膽子」,晉帝似是自言自語,他的眸子直直的盯在一本奏章上,心思卻是全不在。
「陛下息怒,昨個江太醫還說今日給陛下開的藥主在溫補,不宜動怒,您今日」,李公公的話自是不會說完就被晉帝打斷了。
「朕的人如今他們都要動了」,說完一聲冷哼,將右手邊一盞才進宮來的汝窯墨工的茶壺拿起猛的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這茶盞陶潤浸澤,萬件里才能出這麼一個,昨日晉帝還愛不釋手,拿在手裡擺弄,今日便成了一地碎片,這便是皇恩無常。
而晉帝的雙眸微眯,看著其中一片潤色的碎塊,好似在宣洩內心那股壓制不去的怒火,宣誓著自己的皇權不容任何人反抗。
李公公站在一旁是知道晉帝的脾氣的,陛下怒火中燒生氣的時候,輕易是不能強出頭多說一句的。
再看滿地的盞片,這才是皇宮裡揣著小心的規則,只是可惜了這稀罕物了。
「查」,晉帝又恢復了往日的睿智有餘,犀利果斷,一雙眼眸儘是威嚴不可侵犯。
「是」,李公公先應下,心裡卻是知道此事怕是難查到頭。
怎麼查,顧相又不是在府上被人下的毒,而是在外派中,這就難說了。
如今朝堂上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近來手筆都有動結,即便是一查到底也難查,畢竟顧相如今的位置,且又是陛下的人,自然是不少人都希望他挪動挪動,失了聖心的。
這些個道理李公公都懂,自然晉帝更懂,遂,李公公站在近身多一句都不言語。
「顧府如何了?」片刻,晉帝又斂了怒火,伸手又拿了一本奏摺,一隻眉頭卻是有些厭煩的一挑,心裡煩悶,整日都是這些看不完的奏摺。
「二姑娘昨晚做了噩夢,今早一大早著急趕車去了雲龍寺,說要為顧相不吃不喝誦經三日」,李公公回道。
「雲龍寺?」晉帝輕呼了一口氣,「顧卿一倒,這丫頭在顧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晉帝這話時候有幾分疼惜之意,說完抬眼掃了一眼門口,並未瞧見陸離的身影,心裡更是不鬆快。
李公公身為晉帝身邊的近身人,自然晉帝的每個表情都不曾錯過,瞧得多真真的。
「可不是嗎,昨個奴才帶著太醫去瞧顧相,這顧家院裡的各個都是能鬧騰的,陛下是知道的,那位老夫人可不是省油的,又無親娘庇護,二姑娘的日子,難啊」,李公公這說的才叫睜眼說瞎話,可他是願意賣二姑娘這個好的,畢竟昨日的銀票他回去打開之時也微微詫異,這二姑娘的手筆當真是大方。
李公公接的這麼一嘴,晉帝心裡更是斷定了顧聲笙去雲龍寺只怕更是這些人給逼去的,對顧府這些人的做派更是厭惡至極,「你派人盯著,莫要這群人吵了顧卿的清淨,若是誤了顧卿的身子,死了都是一揸爛骨頭」。
「是」,李公公應聲,猜陛下心裡定是鼓弄,立馬開口道,「剛才陛下未散早朝,陸侍衛便前來告假說身體不適,老奴怕陸侍衛莫不是舊疾復發,立馬准了假,讓他趕快回去歇著,奴才逾越了,還請陛下責罰」。
「他哪裡是舊疾復發,朕看是心疾」,一聽這個,晉帝嘴角微露一絲揶揄的笑意,「朕在他這個年齡,靖王都出生了,他倒是好還跟個毛頭呆瓜小伙子一般,朕給你打賭,明日他定又得請假,何時啊,二丫頭回了,他這病才能好」,說完,晉帝頓時心續舒暢幾分,「他對二丫頭倒是情深意切」。
「陛下火眼金睛,可不是嗎,昨日奴才瞧著陸侍衛盯著二姑娘的眼神都是不尋常的」,李公公自然知道關於陸離,晉帝幾乎是全盤毫無原則的默許。
遂,今早也是李公公將二姑娘去雲龍寺的消息透給陸侍衛的,自然是想做個順水人情的。
「你說,朕要不要過些日子等事情平一平,尋個由頭給這倆人賜婚,明著總比暗地裡強,省的這小子一顆心七上八下跟不是他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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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被點名的陸侍衛的一顆心確實是七上八下,怒氣壓抑,手裡扶著近窗的花盆上,宣和看著自家爺的那手,總覺得這花盆怕是保不住了,虧了上回二姑娘來的時候還順嘴說喜歡這花盆要抱走呢。
「你說說你說說,我送去的人哪裡差,她竟然連夜去找她那個勞什子的表哥要人,她當真是難耐大了」,陸離咬牙切齒道,「如今膽子更是大,一聲不吭就跑了,昨晚她可是專門來見我的,竟一個字不提,這丫頭就是個捂不熱的」......
一旁站著的宣和一臉無辜默默看著自家爺,無奈搖頭,看看呆大瓜又氣壞了。